只是可惜現在全家都知道這件事,只有自己的父親不知道。
想到自己怎麼從零開始打拼,並且對自己親媽隨手編造的身世深信不疑,加以呵護的父親,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接受這樣的衝擊。
老爸,一個從零開始的普通人,真的好慘。
阮巍彥心情複雜地再一次吃了一大口蛋糕。
*
「現在沈清遠還在醫院呆著?」沈父這樣開口問道,他知道問沈母沒有結果,於是便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沈清歡身上。
沈清歡自然是這個家裡最關心沈清遠的人,主動開口道:「是的,聽說是發燒了。」
「這個孩子就是矯情,本來在家裡躺躺就行的事情,非要去什麼醫院。」沈母坐在一旁不停地抱怨,「去醫院就只會浪費錢。」
「沒關係……反正那個阮家現在在給他付醫藥費。」沈清歡猶豫了一下,在一旁補充,他其實並不願意,沈清遠在外面住著醫院,卻由其他人在承擔費用。
畢竟,他也是未來侯爵的伴侶,家裡怎麼可以發生這麼丟臉的事情。
不過……
沈清歡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到了沈父和沈母的身上,知道兩個人都不願意主動去擔負這個部分,於是就只能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樣的家人,也是他不得不背負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他又怎麼能讓沈清遠獨自遠離這樣的家庭呢?
沈清歡的眼睛轉了轉,他害怕自己的父親忘記了本來原本要讓沈清遠退學的事情,但是他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句話反而引來了來自沈父的訓斥:「丟人顯眼,一點小事還要去醫院看病。而且還讓其他人掏錢。」
自從那天去學校之後,沈母的狀態就一直不太穩定,於是原本這些許多要讓沈母打理的事情現在就全都落在了沈父的身上。
他帶著些沉默的怒火,和莫名其妙要承擔這些事情的不快,很快地下了定論:「那就想辦法讓沈清遠趕快出院!」
「那、那學校那邊呢?」沈清歡已經緊張地提到了自己的嗓子眼,「還有三個月哥哥本來就要畢業了。」
「……」沈父忽然停頓住。
他覺得現在只要放沈清遠出去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更何況家裡還有這樣的老婆,畢業了之後如果又出去讀書說不定又要惹出什麼簍子來。
而且。
沈父仔細想了想,如果沈清遠在家裡也許他就可以不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而且說不定還可以安撫沈母的情緒,讓她不要這樣起伏不定,這樣他就沒有這麼多事情要煩惱……
越是想,沈父越覺得讓沈清遠回來是個好主意,於是他輕聲咳嗽了兩句,用嚴肅的語氣對沈清歡開口說:「我說話什麼時候不算話過?讓沈清遠退學就是讓他退學!」
「不然一天天的在外面就只會給我惹麻煩。」沈父這樣說完,又覺得這件事情還需要自己操作,怒火再一次從額頭向上跳,讓他額頭上的青筋再一次跟著一蹦一蹦,於是他將目光轉到了自己面前的小兒子身上,「你先去學校看看,退學需要什麼樣的手續的,就直接交給你來操作。」
沈清歡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會把這樣的大事交給自己,心臟都緊張得砰砰直跳了起來,他摸上自己的臉頰,能夠感覺到自己臉頰上不自覺的嘴角上揚,這是強大的喜悅帶來的變化。
一想到曾經那麼優秀的,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一直在睥睨自己的哥哥,即將在未來沉默在這個滿是泥淖的家庭中,和精神不正常的母親為伴,日後只能依賴自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