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還低啞乾澀,只能十分勉強地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阮巍彥沒說話,阮父阮嘉致卻溫和許多,他的眉眼微彎,開口道:「沒事,楠楠不放心你,每天都要來看看,我們就一起跟著來了。」
果然是阮臨楠。
沈清遠慢慢地將自己的目光移動到了離他最近的阮臨楠身上,對方還是頂著一張好看的美人臉,卻看起來卻圓溜溜的,而且此刻一雙黑色的眼眸里慢慢的都是淚,似乎是只是看到他,眼淚就忍不住地往下落。
而且還越哭越凶,淚水大滴大滴滴落在沈清遠的病號服上,沈清遠都能感覺自己的手背上此刻黏糊糊,濕漉漉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我還在想你要是醒不過來……不對不定,你一定能醒過來的。」
看到阮臨楠這時候哭的慘兮兮的,沈清遠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裡是心疼多一點,還是想笑更多一些,最後他無奈一笑:「別哭了。」
他沒什麼力氣,但還是想伸出手,給阮臨楠擦擦眼淚,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對方緊緊壓著,根本抬不起來。
阮臨楠的哥哥看不下去了,隨手抽了幾張紙巾,塞進了阮臨楠手裡:「快擦擦,哭的好醜。」
阮父更是微微俯下身,對阮臨楠說道:「他醒了,你還不去弄點水給你同學喝,還有記得要告訴醫生他醒了。」
阮臨楠這才恍然大悟地一拍自己的額頭,他胡亂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覺得自己的爸爸和哥哥說得對,迅速向外跑去:「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阮臨楠的聲音和他迅速跑出去的身影一樣,就這樣被迅速拉遠了。
阮巍彥看著阮臨楠離去的背影,異常無語地轉過頭,看向了自己的父親:「這招也就對我弟弟有用——救護鈴是幹什麼吃的?」
阮父卻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只是微笑著說:「你弟弟這樣也很好,很熱心,挺可愛的。」
「所以還是傻……」阮巍彥嘟囔了一句,然後便將自己的目光轉到了面前的沈清遠身上。
阮父也同樣如此。
和面對阮臨楠的時候不同,當看向沈清遠的時候他們微微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笑容,表情的變化就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清遠第一次和他們見面,忍不住的緊張,他下意識握緊了自己手邊的床單,先一步啞著聲音說:「謝謝你們。」
他知道沈家是不會願意把自己送到醫院裡來,而為自己擔負醫藥費的自然就是面前的阮家:「我以後會把錢還給你們的。」
阮父聽了這這句話反而笑了,他輕輕搖了搖頭,甚至開了個玩笑:「把你送過來的時候,醫生都說怎麼孩子燒的這麼厲害才送過來,要是不管你,我們才要被罵死了。」
他輕輕笑了一下:「這對我們來說是小事,不需要你報答,只是——」
阮嘉致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沈清遠的臉上:「你需要幫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