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面無表情地這樣想著。
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了。
那麼最後一步,就是到醫院去,告訴沈清遠,他已經被退學了。
所有對方的理想,未來,就在這一秒變成了沈清遠夢中的泡沫,甚至只是想一想都會在夢中抽痛著醒來。
而這一切的主使人,就是這個他從來看不起的弟弟。
是沈清遠未來唯一能夠依賴的對象。
大概是過分的誇張的表情讓別人注意到了沈清歡,沈清遠的同學忍不住開口問道:「同學,你還好嗎?」
沈清歡這才意識到自己甚至控制不住歡喜的表情,心臟都因為喜悅而發痛了,他努力地板住自己上揚的嘴角,對對方說道:「沒事。」
面對這些沈清遠曾經的同學,沈清歡甚至都不願意露出失望的表情來應付對方。
畢竟沈清遠很快就要從這裡離開了,沈清歡已經沒必要在任何人面前裝模作樣了。
他只要去醫院就好了,他幾乎等不及看沈清遠聽到這個消息時候的表情——
一定很絕望吧。
畢竟雖然受著限制,但是沈清遠的那點心思沈清歡再清楚不過。
對方一定期望著還能夠正常繼續讀書。
或者說不定還想著等到讀書畢業,能夠依賴著自己的能耐為自己重新做精神鑑定翻案,然後就可以徹底脫離這個家了。
而為了防止出現這件事,沈清歡一直在努力,而今天他終於獲得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最後一步,就是他收穫勝利果實的一步——
告訴沈清遠這個事實。
沈清歡的步伐向著另一個方向走了幾步,但是很快他又膽怯地收回了步伐。
「你不配。」當初自己拿走沈清遠的珍貴小熊,對方拉住了自己的衣領,低沉地對他說這句話的神情還是讓沈清歡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一陣寒意竄上了他的脊背,於是他遲疑地點亮了自己的終端,將手指移動到了沈父的終端號碼上。
他開始給自己的父親發消息。
「爸爸,我已經把事情都辦好了。只是那邊醫院的出院手續可能需要你來操作。」
沈清歡一直緊張地等待著沈父的回應,但沈父的回應來得很慢,慢吞吞的,就好像他平日裡不喜歡多管閒事的日常:「好,什麼時候需要過去,我很忙。」
沈清歡吞了一口口水:「爸爸,如果有空的話就儘快過來吧,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