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再一次和沈清歡三令五申了對尊貴的身份,才轉身離開。
沈清歡幾乎恍惚的站不住了,終於也從那幾句教訓里聽出了阮臨楠的身份到底是有多麼貴重,甚至嚴格的說,比他認識的艾勒都要更加的貴重幾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當說些什麼,他的腦子此刻亂糟糟的,就好像是一團打結了的毛線,彎曲地打結在一起,甚至最後打成了死結。
為什麼阮臨楠會是公爵的外孫?
這件事情沈清遠早就知道了嗎?
不不不,這些都不重要。沈清歡此刻忍不住問自己。
如果他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的人生就會不一樣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面對家世地位明顯優於自己的對象,沈清歡此刻卻忽然好像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原本那些怨毒的想法竟然就在這一秒煙消雲散,變成了自己沒有來得及向對方諂媚的遺憾。
他知道阮臨楠還有一個哥哥,之前也曾經在學校里見過的,為什麼那時候的他不知道阮臨楠有這樣的身份呢!
這種悔恨將他迅速淹沒了。
他就這樣失魂落魄了許久,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雖然他失去了這個機會,自己應該去把握好自己能夠把握好的對象。
就是費迪南德侯爵的繼承人,布尼安。
他現在一定要現將布尼安把握好,然後……
然後再向更高的地位探出自己的觸角。
這樣想著,沈清歡終於下定了決心,開始在晚宴中尋找布尼安的身影。
*
巴特萊其實今天是打算花一點時間,把自己看到的布尼安悄悄盯著沈清遠,並且進行一些痴漢行徑的事情告訴沈清遠的。
但是巴特萊對於平日裡的訓練一絲不苟,很容易下定決心。但是對感情卻是一竅不通,這種一竅不通讓他即使擁有這樣優渥的家世和不錯的實力,也能夠保持自己母胎單身巋然不動。
於是當他看到侯爵家的布尼安竟然這樣熱烈地喜歡著沈清遠的時候,他震驚之餘,就想著如何和沈清遠開口。
只是他還沒想好,沈清遠就已經離開。
只剩下獨自惆悵的巴特萊。
他轉著自己手中水杯,最後同樣一口水飲下,十分焦慮地打算去找找沈清遠,或者是找一找自己今天同樣參與宴會的弟弟問一問有什么小技巧。
他下定了決心就要行動,剛剛移開了兩步,他就感覺到了一道熟悉的目光正在看向自己的這個方向。
不,更加嚴格的說,看向的是自己這個方向,下面所放著的杯子。
巴特萊豁然回頭,瞬間看到了在不遠處,悄悄將自己的目光收回來的布尼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