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除了正常巡邏的星級巡邏艦以外,便多了這麼一支專門針對S753星盜的隊伍,這也才讓沒有任何求救按鈕的客艇得到了一線生機。
只是他們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現在這步田地。
「赫爾曼說,他們會帶著人質回到荒星,並且需要帝國提供足夠的資源和一台新的星艦。確定安全之後,他們會將人質放回。」
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只負責追擊的負責人無法做主的,於是便主動將這件事上報給了阮峰則,讓阮峰則定奪。
阮峰則的手指再一次敲擊了幾下自己的座椅,最後他緩緩開口道:「不能答應。」
這些星盜嗜血成性,毫無信用可言,這種獅子大開口的要求怎麼能夠答應,哪怕是那些人質能夠回來,那麼到底是躺著回來,還是活蹦亂跳地回來?
「可是……」負責上報的人員有些遲疑,「可是星盜說他們沒有食物,就算有,也不會給荒星上的人質吃,他們能夠撐幾天就不知道了。」
阮峰則閉了閉眼睛:「告訴他,如果他想自己也想死,大可以這麼做。」
人質是他們的王牌,怎麼能夠放棄自己的王牌呢?
——至此星盜和軍隊陷入了微妙的僵持狀態。
有人質在,軍隊不敢輕舉妄動,但是也不能夠輕易地答應星盜的條件。
而星盜的星船受損,此刻只能被困在荒星上,也只能依靠著人質耀武揚威。
於是兩邊糾纏不下的拉鋸戰,就這樣沉重地拉開了帷幕。
*
沈清遠看向了阮臨楠。
自從被擄到這個荒星上,他們的行李就全部被星盜搶走,加上飛艇上的人員,一共六十多個人擠在一個小小山洞裡。因為沒有行李,他們沒有食物,只能靠星盜時不時施捨的兌了水的營養劑。
但是食物還是其次,最可怕的此刻的狀態。
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懼的緊繃中,時不時就會有人忽然大聲哭嚎起來。大家的大腦里似乎都有一條無形的弦,隨時都在被扯破的邊緣,大家在搖搖欲墜的理智中頑強維持,但是空氣中飄蕩的卻全是喪氣。
就好像下一秒就能會集體亡命。
沈清遠伸出手握住了阮臨楠的手。
阮臨楠抬起頭看向了沈清遠。
阮臨楠倒是從來沒有哭過,但是這幾天顯然也明顯精神不濟,本來圓鼓鼓的臉頰現在已經明顯的瘦了一圈,眼睛下面也多了一道黑眼圈出來。
「遠遠。」阮臨楠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沙啞了許多,但是當他開口說話的時候,也沒有說出任何喪難過的話語,而是反問沈清遠,「哪裡不舒服嗎?」
沈清遠看著阮臨楠,微微一笑。他稍微抱了抱自己看起來已經沒什麼力氣,但還努力和照亮自己的小太陽,他將握住阮臨楠的手變得更緊了一些:「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