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峰則沒有將頭轉過頭,聽到這些陳年往事,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緊縮,但是他卻從來沒有後悔過。
「你今天是專程來指責我的嗎?」阮嘉致的話說到一半,阮峰則便開口又硬又冷地打斷了他。
「不。」阮嘉致停頓了一下。「我不覺得我能指責你什麼,父親,你有這個世界上最高尚的情操,是我從小到大都欽佩的。」
阮峰則為了帝國是如何苦心竭力,披肝瀝膽,阮嘉致從小就已經知道了。
「今天我到這裡,是來請求你的。」
阮峰則的表情因為這句話稍微鬆動了一些,他開口問道:「什麼事。」
「……請求你幫幫我,作為一個孩子的父親。」阮嘉致這樣說道,他的表情很冷靜,手指卻在顫,「我的孩子,現在就在那顆荒星上,作為星盜的人質。」
阮峰則的臉頰顫抖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的調查結果。和之前用力撲倒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少年,也就是自己的孫子……
不對,自己還有一個沒能夠見面的孫子,到底是哪個被困在了荒星上?
「我的小兒子,阮臨楠。現在就乘坐了那艘客艇,此刻已經被當成了人質。」阮嘉致深吸了一口氣,「父親,我知道,無論這件事情有沒有牽涉到你的親人,您一定都會以大局為重。」
「但是我作為楠楠的父親,今天不能夠不來找你。」阮嘉致這樣說道。
當他話音落下的時候,阮峰則沒有回應,只有冷風此刻在小花園裡轉來轉去。
最後阮峰則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並沒有給自己的兒子任何正面的回應,他只是說:「好,我知道了。」
「那麼,謝謝您,父親。」阮嘉致這樣說道,他鞠了個躬,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阮峰則一個人又在花園裡坐了一會,比平時坐的時間要更長一些。一直到他覺得自己應該回到軍部去處理軍務,剛剛伸出手要將自己得身體撐起,便發現他的手指竟然在在輕輕的顫抖。
阮峰則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於是伸出手去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發現有陌生的液體此刻正粘在自己的眼角。
似乎隨著年紀的增大。
阮峰則想。
他變得軟弱了。
如果是往日,他可能會直接斥責阮嘉致要大局為重。
下一秒他整理好了自己的儀態,又變成了那副嚴謹穩重的元帥模樣。
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
他不能倒下。
永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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