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轉移到了布尼安的身上,看到對方此刻滿臉憤恨,不知道哪裡看起來是喜歡他的模樣。
而一邊的巴特萊顯然不這麼想,他長嘆一口氣,顯然被這個明顯要以悲劇收場的戀情而表現得感嘆不已。
「……這。」沈清遠不知道要怎麼說了,一向冷靜沉穩的他現在竟然只能發出單音節的聲音,「這,可能是,有什麼誤會吧。」
巴特萊深沉的搖了搖頭,看來沈清遠完全沒有意識到布尼安的可怕之處,但是看此刻的布尼安還沒有說話,於是抬頭用眼神示意布尼安說下去。
布尼安的一口老血此刻卡在喉嚨里,最後他還是開口道:「那個,我進來是來跟你道歉的。」
「那個,因為我實在太喜歡你了……」
吞下一口血,布尼安繼續說:「所以悄悄偷了你的用過的毛巾,還在晚宴上偷偷去偷你用過的水杯,要不是有巴特萊的話,我可能已經鑄成大錯……」
沈清遠的眼睛隨著布尼安的描述越瞪越大,他開始用一種嶄新的目光看向布尼安。
他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是掉入了什麼奇妙的平行空間裡。
雖然之前布尼安悄悄地跟著自己這件事情其實早已被沈清遠發現。
但是對沈清遠來說,也無非是布尼安想到了什麼壞主意,或者是需要有什麼事情和他避嫌罷了。
但他無論如何都沒有向著這個奇妙的方向想過。
想起之前和警告自己千萬不要說和自己有關,過於自信的布尼安,和面前這個咬牙切齒和自己告白的布尼安,沈清遠再一次陷入了迷惑。
一定是哪裡弄錯了吧……?
巴特萊在一旁再一次長嘆了一口氣,開始為布尼安背書:「雖然他是費迪南德侯爵家的人,在某些角度上和我們公爵家也有關係,但是這件事情上我是絕對不會包庇他的。」
「……」沈清遠看著自己值得信賴的,一臉認真的同學,出於對對方的信任,沈清遠還是不自覺地陷入了恍惚之中。
大家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三個軍校的學生此刻站在一起,就好像三根被風乾了的臘腸。
其中的一根標槍稍微動了動,巴特萊覺得自己還是要找些話題,於是轉過頭看向了沈清遠的這個房間,清清嗓子:「呃,你的這個房間不錯。」
昨天開始才住進這個房間的沈清遠:「呃,謝謝……」
只有布尼安知道一切,他的目光悄悄地在這個房間轉了一圈。最開始在和巴特萊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意識到他們來的地方不是沈家。
畢竟沈家那種家庭怎麼可能住得起這樣的別墅?
但是當他看到沈清遠真的住在其中的一棟別墅的時候,布尼安還是忍不住被深深震撼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不可能是沈清遠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