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嘉致在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還是乖巧地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然後將自己的二哥帶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別墅。
馮娜凝今天去忙自己公司的事,家裡只有阮嘉致和阮臨楠兩個人,於是阮嘉致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小兒子,便開口問道:「不知道二哥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阮嘉豪喝了口水,沒好氣地開口道:「還不是不小心看到了你大兒子的終端,查了一下才發現和你的住址。」
說到這裡,阮嘉豪此刻依然憤憤不平,開口道:「就算你和老爸吵架,難不成你連哥哥也都不要了?」
「這幾年我和大哥擔心你擔心到不行,生怕你吃不著穿不暖,在外面無家可歸,還想著你要是走投無路了萬一跑到外面去當星盜怎麼辦!大哥逢年過節的時候還被你燒點紙,生怕你以後沒有錢可以花……」
阮嘉致越聽越覺得離譜,終於話題說到燒紙的時候就忍不住打斷了:「等、等一下!」
「你們燒紙是為了幹什麼,我還活得好好的!」
阮嘉豪此刻的面色一正,說起話來振振有詞:「這不是為了做兩手準備!反正現在的你我們又找不到,要是到了那邊倒是可以燒點紙!」
阮嘉致滿頭黑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這兩位哥哥是盼著自己好還是不盼著自己好。
而阮臨楠就乖巧地坐在一邊,聽這個對話聽得津津有味,一雙漆黑的眼眸忍不住轉了轉,一會轉到了阮嘉豪的身上,一會又忍不住轉到了阮嘉致的身上。
再想一想自己那個屢屢碰瓷而不得的爺爺。
非常懷疑自己的二伯是不是自己爺爺親生的。
為什麼畫風完全不一樣?
阮嘉豪訓斥完了阮嘉致,最終長舒了一口氣,對阮嘉致發出了最後的通牒:「反正不管怎麼樣,你認不認爸無所謂,哥哥是要認的,過幾天我就找大哥一起到你這裡來拜訪!」
阮嘉致聽了這句話卻忍不住有些猶豫了,眼眸輕輕地垂下了,捏著自己面前水杯的手指都變得緊了一些。
看到了這種由於的反應,阮嘉豪危險地眯起了眼睛:「怎麼,你不願意?」
「不不不。」阮嘉致一迭聲反應道,但是很快又開口補充,「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孩子們說。」
他當初離開家的時候,的確是下定了決心此生不再回去。
也永遠不會用「元帥家的孩子」這個身份當作自己未來發展的基礎,所以當自己的孩子問起的時候,也會告訴對方,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家庭長成的普通孩子。
未來的一切都源自於自己的努力。
而現在如果說自己的真實身份是元帥的幼子,阮嘉致竟然有一種奇妙的,自己多年教育的基石崩塌了的感覺。
因此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