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側邊的角門此刻被關上,阮臨楠都依然蜷縮在原地不敢動彈,一直到旁邊徹底沒有了聲息,阮臨楠才扶著一邊的欄杆,緩慢地站了起來,他緩了口氣,然後便一路狂奔,向著宴會廳的方向跑。
阮臨楠一路跌跌撞撞,終於回到了宴會廳,然後「嘭」的一聲,和一個熟悉的身影撞在了一起。
對方被阮臨楠撞了一個踉蹌,靠在了一旁的牆壁上,頭還沒有抬起來,對方的聲音就已經先出來了:「到底是誰這麼沒有禮貌!」
說完這句話,對方才終於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然後抬起了頭。
阮臨楠也終於注意到了對方的臉。
——是艾勒。
艾勒顯然沒想到剛才莽莽撞撞地撞在自己身上的是阮臨楠,剛才臉上還殘留的那點憤怒便迅速地轉化為了關心。
「楠楠,怎麼了,你怎麼會這麼慌張?」
阮臨楠的眼眸低垂,臉色發白,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剛才的事情在他的腦袋裡轉了一圈,卻不知道是否應該和面前的艾勒講。
不過很快,艾勒就意識到了應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伸出手拍了拍阮臨楠的後背。
後來為了平復阮臨楠的情緒便拉到他了一邊的休息區喝水,艾勒將這裡準備的茶飲為阮臨楠遞了過去,那一杯茶水此刻還帶著熱氣,讓阮臨楠的手心裡都散發著熱量。
那暖融融氣息,讓阮臨楠的臉色瞬間變得好看了一些,他喝了一口茶,寡淡帶苦的味道迅速地喚回了阮臨楠的神智。
他輕輕地抖了一下身子,被這種苦味激得徹底清醒了。
看到阮臨楠此刻的狀態終於好了一些,艾勒這才開口問道:「怎麼了?」
艾勒似乎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注意到剛才阮臨楠的臉色並不好看:「你剛才是看到了什麼嗎?」
想到自己看到和聽到的一切,阮臨楠輕輕吞了口口水,然後點了點頭。
艾勒對阮臨楠出奇的有耐心,於是開口問道:「那你看到了什麼?」
當然光是說這句話,艾勒怕還沒有辦法鼓勵阮臨楠,於是伸出手握住了阮臨楠的。
艾勒的個頭比阮臨楠還要小上一號,手指也更小更軟,暖呼呼的,讓阮臨楠好受了許多,艾勒繼續道:「你是馮娜公爵的外孫,現在在人群密集的宴會場上。不用害怕,沒有人敢傷害你的。」
阮臨楠這才在艾勒的撫慰中慢慢緩過神來,他輕輕吞了口口水,然後看向了一旁的艾勒,最後才一五一十地將剛才自己看到的所有東西講給了艾勒聽。
說起來布尼安的費迪南德家族和艾勒的斯普林霍爾公爵家也擁有許多年的淵源,最開始布尼安家族的祖先是艾勒先祖手下一名忠心的侍衛,後來因為護主有功,艾勒先祖才將其送入軍隊,並且親自向陛下請功,這才有了後來的費迪南德侯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