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嘉哲抿起了嘴唇。
打算緊急聯繫自己的三弟,啟用早已準備好的「孫子計劃」。
*
阮臨楠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自己的爸爸薅下來的。
原本看到自己的父親回家,阮臨楠打算興奮地撲到自己爸爸的面前,分享自己剛剛收到了巨款的喜悅,但是沒想到自己的爸爸此刻卻陰沉著面,一把將剛剛從房間裡出來,髮絲還在亂翹的阮臨楠帶上了自己的懸浮車。
「怎麼了爸爸?」阮臨楠此刻抬起頭來,滿臉無辜。
阮嘉致開口向自己的兒子解釋這整件事情,他長長地吸了口氣,開始從頭說起:「你知道你有一個元帥的爺爺吧……」
他將此刻阮峰則遇到的事情說得清清楚楚:「所以,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希望你能夠儘量勸勸你的爺爺能夠好好休息。」
雖然在阮家阮臨楠向來是那個能夠治癒全家的開心果,但是阮臨楠其實並沒有見過阮峰則,而且雖然是血緣關係上的爺爺,兩個人卻沒有絲毫的感情基礎。
……如果兩個人見面太尷尬,會不會適得其反?
阮嘉致抱著這樣忐忑又有些擔憂的心情,此刻回過神來看的阮臨楠。
卻看到他那個剛剛還興致勃勃兒子,此刻已經快要淚流滿面了。
阮嘉致:……
阮臨楠一心想要碰瓷自己的爺爺,但是沒想到自己的爺爺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往,他深深吸了口氣,一泡眼淚就這樣憋在眼睛裡打轉。
他想要全家團聚。
自從知道了自己還有爺爺和外公之後,阮臨楠就萌生了這樣的心思,從小享受家庭幸福的阮臨楠的大腦里完全想不到自己的父母會因為什麼矛盾離家出走。
而外公的出現就更加篤定了阮臨楠的想法,畢竟說起來自己的外公和母親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矛盾,於是他相信自己的爺爺就更是這樣。
沒想到他還沒有把爺爺碰瓷到家裡,沒想到自己爺爺的身體就已經壞到了如此地步。
想到這裡,阮臨楠又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件事。
其實阮臨楠在觀察到自己家裡人腦袋上的名稱產生變化之後,就曾經好奇過,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導致這樣的變化。
於是他非常「旁敲側擊」地問過自己的母親馮娜·凝。
阮臨楠說:「媽,你覺得你最重要的身份是什麼啊?」
馮娜·凝當時正躺在大伯送來的中老年專用按摩機器上,變成鹹魚的樣子和阮臨楠並無二致,聽聞這句話,摸了摸阮臨楠的頭:「面對你的話,當然是你的媽媽啊?」
阮臨楠看著馮娜·凝的頭,此刻上面的確顯示著「自己的母親」這樣的選項。
但是這種答案顯然不能夠讓阮臨楠解惑,於是他忍不住發出了自己的疑問:「在和外公沒有相認之前,你會經常想著外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