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阮峰則在醫院裡的時候孤獨難過,於是阮臨楠再一次擔任了陪同的角色,一段時間過去,阮臨楠和自己的這位爺爺已經越來越熟悉。
阮峰則那張幾年也看不到笑模樣的嚴肅臉頰現在幾乎是天天掛著笑容,今天阮峰則正驕傲地向著自己的小外孫講述自己年輕時的故事。
當年那些事情對他而言只是過往,對阮峰則而言,更多是榮譽所帶來的壓力,而他忽然發現自己經歷過的事情竟然能夠得到自己小孫子的崇拜,這種感覺便完全不同了。
阮峰則一邊輕輕咳嗽,一邊介紹自己當年的豐功偉績,看著自己小孫子閃閃崇拜的眼眸,覺得自己的胸膛都挺直了。
「說起來,我當時和你鄭爺爺也是這麼認識的。他是我們軍隊裡的軍醫,我和我的好朋友兩個人因為英勇作戰,所以經常受傷去找他幫忙,一來二去三個人就熟悉了。」
阮峰則還是第一次提到關於自己當年作戰時期的老友,這讓阮臨楠有點好奇:「那爺爺您當年的好朋友呢?現在還在軍部里任職嗎?」
但是話說出口,讓阮臨楠有點後悔。
畢竟自己的大伯曾經說過,自己爺爺當年的許多朋友都在戰爭中犧牲,不知道這位好朋友現在還在不在人世……
聽到這個問話,阮峰則的臉上並沒有出現什麼惋惜的神情,而是扭曲成了一片,眉頭也跟著一抽一抽的:「那倒是沒有……」
阮峰則長嘆一口氣:「當時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在完成了戰爭之後還想著和對方一起在軍部完成一番事業,結果他剛結束戰爭就回家繼承家業去了——」
阮臨楠看到阮峰則此刻的牙齒格楞楞地咬起來,哪怕是時隔多年,阮臨楠還是能夠感覺到此刻來自自己爺爺身上深刻的怨念。
無辜的阮臨楠悚然一驚,最終可憐巴巴地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爺爺的肩膀:「沒事啦爺爺,人還在就好啊。」
阮峰則眯起眼睛搖了搖頭,這麼多年過去他依然記得當年老友在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一起眺望一片狼藉的戰場時,阮峰則難得動情,嚴肅的臉頰上此刻也出現一絲動容:「……以後,我們就一起在軍部里為帝國的安全而努力!」
然後他的好朋友甩了甩肩膀:「哦,你加油,我要回家繼承公爵的位置了。」
阮峰則:「……」
這麼多年哪怕是回想起來,阮峰則都覺得自己牙根痒痒。
而就在這一秒,阮峰則的病房被忽然撞開,阮峰則抬起頭來,就看到了自己那位要回去繼承公爵之位的可惡老友。
而對方也是一副怒火中燒了的樣子,氣勢洶洶地盯著自己——
摸著自己小孫子腦袋的手?
*
馮娜公爵看到是熟悉的醫院地址,幾乎來不及多問,就一路風風火火地趕到了鄭先生的私人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