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沈清歡都要三催四請才能從房間裡走出來,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沈父的手剛剛砸在了房門上,沈清歡就將房門打開,用他那一雙黑沉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父。
如果說之前沈父還會被自己的兒子嚇到,現在已經對這樣的神情不聞不問了,於是他坐在了自己的沙發上,開始質問自己的小兒子:「你知道軍部在哪裡嗎?」
沈清歡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父半天沒動,最終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個令人恐懼的冰冷笑容:「你發現了?」
沈父還沒來得及回應,沈清歡就開口說了下一句話:「你不要想著現在還要占自己大兒子的光——」
「你難道忘記了你之前到底是怎麼對待他的了嗎?」
這句話似乎終於喚醒了沈父之前的回憶,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過還快他又為自己的行動找到了充分的理由:「那又怎麼樣,我是他爹!他就應該養著我!」
「……」沈清歡沒說話,依然是死死望著沈父,最終他的手抬了起來,從他的衣袖裡掏出了一個小小薄薄的匕首,然後抵上了自己的喉嚨,他對沈父下了最後通牒,
「一個是已經得罪廢了的大兒子,一個是我。你選一個吧。」
沈清歡最恨的就是被沈清遠爬在頭上,哪怕現在沈清遠的成就已經是他遠遠不能比擬,但是沈清歡依然拒絕這種可能性。
沈父還是第一次看到沈清歡這樣的反應,他被那個反著光的薄薄刀片嚇了一跳,連聲音都變得顫抖了一些:「你、你要幹什麼?」
沈清歡冷著一張臉說:「你已經得罪了沈清遠,還想要去找他——你在做夢。」
但是沈清歡也很清楚,當時阻攔住沈父只是一時的,如果沈父知道沈清遠和這樣有名望的貴族子弟有了婚約,那麼最終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回過頭來找沈清遠的。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他黑沉沉的目光再一次跟著兩個人移動,看到兩個人走出了房門,他便也一起跟著悄悄地溜了出去。
這裡是為了訂婚典禮特別建立的禮堂,後面則是一個中央花園,和一個小水池和噴泉。
兩個人雖然穿著合身的禮服,但是走出門的阮臨楠似乎是被禮服束縛得有些疲倦了,剛剛一出門就立刻伸開了雙臂,用力地伸了一個懶腰。
沈清遠便低頭笑他:「才剛剛穿了多久,就累了。」
阮臨楠抬起頭,向著沈清遠撒嬌,並且順勢就和自己的未婚伴侶貼在了一起:「因為實在不習慣嘛——」
阮臨楠繼續道:「爺爺定製的這身禮服真的好重。」
沈清遠忍不住想到了什麼,就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轉過頭用自己的手指輕輕地颳了一下阮臨楠的鼻尖:「所以下次爺爺和外公吵架的時候,你不要在中間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