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沈清歡又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立刻用自己的手帕堵住了沈清歡的嘴,然後向著沈清歡和阮臨楠的面,開口道:「非常抱歉,打擾了二位的訂婚典禮——」
「後續我們會有道歉的禮物奉上。」費迪南德說得十分誠懇的,「今天的事情我也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這樣的話,竟然讓沈清遠有些恍惚了。
精神病說的話是不可信的。
就好像是在幾年之前他們曾經聽到過一模一樣的話,而且他還因為那句話整個人都被囚禁在學校的房間裡,面臨退學的危機。
而現在他看到了被費迪南德侯爵和布尼安親口打成「神經病」的沈清歡,沈清遠的心中也激不起半點感同身受的憐惜之情。
他只是安撫了一下自己懷裡的阮臨楠,於是就開口道:「那就麻煩你了。」
他知道對方此刻看到的並不是他自己,而是阮臨楠身後的家屬。
如果只是沈清歡當年推自己的事情,沈清遠早已不甚在意。
但是如果當初沈清歡還推了阮臨楠……
沈清遠的眼眸中忍不住泛起了一絲冷光。
費迪南德侯爵立刻叫現場的侍從將沈清歡拉走,並且賠著笑,開始往外走,他提著一顆心,心中萬分唾罵著為什麼沈清歡會弄出這種事情來。
更是想著自己的家族要如何出血才能夠平息公爵和元帥的怒火。
費迪南德侯爵正這樣想著,卻在外面看到了阮峰則的身影。
他悚然一驚,分明剛才還看到阮峰則就裡間,不知道什麼時候阮峰則就跟著一起過來。
他連忙彎下了自己的腰,熟練地向著這位元帥打著招呼,熟練地對他說著道歉的話。
阮峰則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目光短暫地定在了費迪南德侯爵和他的兒子身上,輕輕地扯了一下嘴角。
想到自己依然在軍部服役的兒子,這樣的動作讓費迪南德頓時心中一涼。
*
分明是個結交權貴的好機會,最終竟然會鬧成這樣,費迪南德整個人都好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癱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看著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的沈清歡,甚至就連打上對方一頓都毫無興致。
而他的兒子布尼安,似乎是為了防止自己父親的責問,也有可能是因為剛才的那些害怕恐懼以及藏在骨子裡的暴戾此刻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他一把將沈清歡扯了起來,重重的一個巴掌就扇在了對方臉頰上。
讓沈清歡的臉頰都被打得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