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溫和親切,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有點怕他。
溫暖暖從床榻往外望,隔著屏風,窗邊那道孤坐的身影朦朧不清。
華麗的寢殿寂靜如墳,令人窒息。
輕輕翻身都會響起刺耳的布料摩擦聲,她惴著一肚子心事,睡不著,又不敢亂動。
時間點滴流逝,他也不走。
溫暖暖實在受不住這樣的氣氛,微微哽咽著,呻吟般說道:「晏大哥……雲姑娘現在一定恨我吧,我這個破壞者,毀掉了她完美的一切……可是我也沒辦法啊,我要救娘親,晏大哥,我必須救娘親……」
那個人沒回她,只又斟了一盞茶。
飲茶的時候,喉結弧線清晰地落在一片透明的花瓣間。
*
雲昭衝出重重殿宇,一路上看見台階就踢,越想越氣。
血脈親人?什麼血脈親人,簡直笑死了!
晏南天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哪個不是斗得你死我活?
他一個成功奪嫡的皇子,居然有臉跟她說什麼手足情深?
想到這一層,雲昭頓時更氣——
當時怎麼就氣傻了,沒能想到這一茬,聽他在那兒義正辭嚴地放屁!就該當場給他撅回去!
現在後悔已經太晚了。
吵架就是這樣,事後無論想出多好的罵招,那也是過期作廢。
雲昭無能狂怒,氣急敗壞,運足了力氣,飛身躍起,一腳把路邊的石貔貅腦袋給踢了下來。
「呼——」
沉重的貔貅腦袋砸向夾道旁的凌雲花。
一隻蜻蜓呆呆停在藍色葉尖上,被陰影罩住也不知道飛走。
「嘭!」
碾濺一地花汁。
「算你倒霉!」雲昭雙眼微微眯起,「我連人都敢殺,何況是你區區一個蜻蜓!等著吧,我這就想辦法宰了那對狗男女給你陪葬!」
她虛起視線,望向貔貅腦袋滾過的地方。
凌雲花叢東倒西歪。
沒找到蜻蜓碎片。
「飛了啊?」
雲昭撇撇唇表示失望,轉過身,大步離開。
遇到台階,她輕身跳了過去。
沒再踢。
*
入夜前,雲昭回到雲府。
府前整條大道鋪滿華毯,道路左右三步一盞宮燈。
府邸更是金碧輝煌。
它並不是一座尋常宅院。
雲府占了整座山,或巍峨、或精巧的樓榭亭台與山體本身渾然相融,山就是府,府就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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