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雙眼,狐疑:「你變了。」
他皺眉:「什麼?」
「態度。」雲昭敏銳道,「你對我,友好多了。」
遇風云:「……我不曾不友好。」
雲昭哼笑:「我不在乎。」
遇風雲嘆了口氣,認命道:「你不像別人那麼高高在上。」
尤其在看龍鯨和鯨生的時候,他知道她看懂了。
她本應該是那種人,她卻不是。這一點彌足珍貴。
雲昭不是很滿意:「哦。」
*
一進船艙,雲昭就發現氣氛不大好。
紫金爐里燃著薄荷青桔香,熏煙裊裊。隔著煙霧,晏南天沉靜地看著她。
「聊什麼,這麼久。」他問。
「沒什麼。」
雲昭坐到他身邊,發現他手腕冰涼,眼神也涼。
她用下巴指了指角落裡的溫暖暖,問:「你不是來帶路的嗎?」
溫暖暖弱聲:「要先去到我阿娘當年被、被人……被人謀害的地方……」
她飛快地瞥了雲昭一眼,咬著唇,眼神像小鹿般驚慌。
雲昭失笑:「嗤。」
就仗著死無對證,整這些眉眼動作,暗指雲昭她娘害人唄。
「啞叔知道怎麼走。」溫暖暖瑟縮道。
雲昭笑:「哦——啞叔當年也在溫大嫂船上。」
她忽然想起自己還沒跟晏南天講過這檔子事。
她拽了拽他衣袖,道:「她娘大肚子的時候,攛唆溫長空和原配鬧,被人家原配扔海里了!」
晏南天皺眉:「哦?」
溫暖暖急眼:「你、你不要憑空誣人清白!繼父與阿娘才不是那樣,是原來那個死了之後他們才在一起的!」
晏南天只看著雲昭:「遇風雲告訴你的?」
他臉色很差。
當著旁人的面,雲昭不好出賣秋嫂,便只彎著眉眼笑。
*
風平浪靜行了兩日,第三日入夜時,伴著轟鳴的雷聲,暴風雨忽然便卷了下來。
只片刻之間,海變成了純黑色。
一幢幢山般的黑影自深暗中浮出,大船忽而被拋起,忽而嗚嗡往下砸。
冰冷刺骨的白浪左右飛濺。
甲板上的船員東倒西歪。
這場面,雲昭已經有經驗了。
她穩住身形,掠到艙外。
風浪沒有幻象裡面厲害,這艘船也遠比溫長空的捕鯨船強壯。數盞風燈高懸,船員們站立不穩,拽著帆繩艱難收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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