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長空的死相像極了被他獵殺的鯨。
雲昭曾把溫暖暖按進水裡窒息,今日便輪到她自己。
彼時,晏南天站在她身旁,對溫暖暖袖手旁觀;如今他英雄救美,帶著溫暖暖走了,把雲昭一個人丟在深海,死了也無人知道。
好難受。
身體難受,心也難受。
她大概是回不去了……
「喂喂喂,」耳畔有人說,「惡毒女配傷春悲秋不好吧?」
這個人的嗓音在深海里顯得清冽冰寒。
卻是明明白白帶著笑。
雲昭雙眼微睜。
是他。大反派。
她性子驕傲,在人前是絕不肯露怯的,尤其是面對這麼個敵我難辨的傢伙。
她強忍著肺腑欲炸的痛苦,硬生生把即將倒出的最後一口氣憋了回去。
餘光撇見他的黑色斗篷,她揚起手,朝他漫不經心揮了揮,示意他想多了,她沒有傷春悲秋,只是在專心潛游。
她總愛說晏南天端著,其實她自己也很能裝。
她打了個手勢,示意繼續下潛。
他悠然浮在她身側。海水將他的斗篷盪到身後,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臉,只知道臉色霜白,瞳色極黑,骨相驚絕。
他唇角微挑,那一抹笑很難說是善意還是惡意,大概就像——來看她死。
雲昭還不服氣了。
她划動雙手,一下一下奮力游。
「你這樣是活不到樓蘭海市的。」他好心提醒,「你只遊了……」
他回頭望望身後,將一隻勁瘦蒼白的手伸到她面前,比了個「很小很小」的手勢。
「這麼多。」
雲昭面無表情繼續游,心底卻知道他說得沒有錯。
她確實快到極限了。
他湊到她身前,看了看她的臉。
「很少有人絕境不求神佛。哪怕臨時燒香,萬一就真來個神仙呢。你怎麼一點虔誠都沒有。」
他說著說著,自己笑了起來,「難怪來的是我。」
雲昭想:所以你不是神,不是仙,就是個妖魔鬼怪。
「怎麼樣,我教你游水?」他好心說。
能活,當然沒人想死。
雲昭點點頭,伸手去揪他斗篷,抓了個空。
他旋身掠到她左側。
雲昭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話本子,其中自然有不少發生在水下的香艷故事。
譬如肢體親密接觸,譬如嘴對著嘴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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