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搖著頭,輕笑了下。
「可是這個說法,其實不在我身上。」他一點一點抬高視線,正正對上雲滿霜寒冽的眼睛,「而要問岳父,眼前兩條路,您走哪一條。」
雲滿霜沉著臉等他說。
晏南天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條路,打道回府,答應岳母和離。」
雲滿霜沒開口,目光漸重,一身殺伐威壓盡數鎮向晏南天。
晏南天畢竟年輕,額頭很快便有了虛汗。
他卻不避不讓,直視雲滿霜,緩緩豎起了微顫著的第二根手指:「第二條路,聯手湘陽氏,押上九族性命,全力助我逼宮上位。」
聽著這殺頭話,雲滿霜沒喝放肆,反而沉吟片刻,收斂了威壓。
他知道晏南天不是能被野心沖昏頭腦的蠢物。
「不可能。」他冷冷道。
「我也知道不可能。」晏南天往身後一靠,冷汗粘住衣背,神態顯得昏懶,「大將軍王麾下重兵鎮守在西境,每次入京所帶兵馬絕不過百。若想從西境調兵,大軍開拔之前,京都必定已經得到消息,雲府上下,人頭落地。」
他繼續說道,「京都密布眼線與重兵,想要瞞天過海將親眷接出去……」他搖了下頭,「難如登天。」
雲滿霜譏諷道:「多謝你處心積慮替我謀反。」
晏南天神色不變:「京都禁軍、御衣衛與南北大營,都由父皇親手掌控,水潑不進。刺殺更不可取,父皇身邊大內高手如雲,無人敢探深淺。」
雲滿霜冷笑:「你扮作太監,就只為了說這些廢話?」
「不止。」晏南天絲毫不以為忤,「父皇自己便能夠力撼犴山獸,您可知曉?」
雲滿霜眉眼微沉,眸光隱隱一閃。
晏南天知道眼前這人是個悶葫蘆,他便自己說:「當年父皇還是皇子時,戰場上多虧您屢次相救。您可曾想過,倘若其實不必?我只說一個人,敬忠。您恐怕從未見過敬忠出手罷?只以為他是個貼身伺候的老太監?其實,順德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嫡傳親徒弟。」
雲滿霜眼眸微垂。
那個時候,陛下還是七皇子殿下。
他年少張揚,打法激進,熱愛以身犯險,與自己意氣相投。
——「滿霜!我就知你定能殺破重圍!」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滿霜兄弟!從此你我就是親兄弟!」
——「走,我們快回去!遲了,敬忠老頭又得偷偷躲在營帳里哭鼻子!」
雲滿霜絕不是挾恩圖報之輩。
一次一次生死相托,年輕的將軍只會與七皇子殿下越綁越緊,說自己不站七殿下,誰信?
那時候自己滿腔赤誠,以心相交,從沒想過其他,只當他也和自己一樣。
事實上呢?
不知從何時開始,其餘皇子都認定雲滿霜再沒有拉攏的必要,只欲除之而後快。
明槍暗箭、陰謀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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