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覺得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更有甚者,她覺得湘陽敏便是與那黃泉邪骨勾結,也不是沒有可能。
試想,他是能夠接觸「龍髓」的人,何時下毒,何時不下毒,只在他一念之間。
陷害大哥湘陽文,再給大姐湘陽秀下毒,那湘陽家的龐大家業,豈不就落到他一個人的頭上?
動機明確。
而且他就是這樣的人。
湘陽敏是兇手,她一點兒都不會感到意外!
雲昭冷冷勾起唇角,心臟一時跳得飛快,一時又連續錯漏好幾拍。
幾日不飲水,身體已經很難負荷。
她感覺自己的皮膚就像干透的石膏一樣,鼻子和嘴唇一直在滲血,氣道中卻像是有些粘液,時不時呼吸便會帶起輕微的「咕嚕」聲。
『阿娘,阿娘!』她心道,『我還能撐得住哦,你也千萬千萬不可以放棄!』
『這點程度,這點程度……也不過如此!』
心底其實是隱隱發涼的,只她不願去深想——便是找到兇手,又能怎樣?
她的意識偶爾已經有些模糊,動作稍大,便會一陣眼暈。
「雲昭,」晏南天對她說道,「喝點水吧,打起精神來,好應對兇徒。回去之後,我大概是沒辦法繼續陪你探案了——毀了兩座太上廟,我也不知該如何向父皇解釋,只能聽憑父皇發落。」
雲昭:「哦。」
晏南天直言:「你這樣傷害自己,毫無意義。」
雲昭懶聲:「這世上的事,不是非得有個意義。」
她就要知道阿娘此時此刻的感受,偏要。
她就是這麼倔的人,誰也勸不了。
晏南天苦笑著搖了搖頭,將面前杯盞中的茶水傾入茶盤,然後把杯盞往案上一扣。
雲昭懶得理他,她移開視線,望向繡榻另一側。
兩位醫師的表情越來越興奮,眼睛亮得都快要照出人影。
「有發現?」雲昭問。
二人對視一眼,張蟲亮示意陳楚兒上前回話——他用詞比較講究、專業,外人反倒不容易聽懂。
陳楚兒點頭道:「那一味石膏藥湯,正是有防止疫病蔓延的效果,再加上神女樹根,以合適的比例,便能配製出一副粉劑!」
雲昭精神一振:「能解渴疫?!」
陳楚兒擺手:「並不能。」
雲昭失望皺眉。
陳楚兒解釋道:「但它也十分重要,你要知道,那染疫的屍首也是能夠傳染他人的,又不可能放著不管——無論蟲蟻蚊蠅沾到,還是埋屍中途,都很容易引發二次疫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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