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留著山羊鬍須的平南都護臉都青了,大步衝到晏南天面前,咬牙切齒道:「儲君殿下何故毀我平南太上殿!」
他把兩個拳頭緊緊攥在身側,指骨捏得咯咯作響,用盡全力才按捺住以下犯上的衝動。
晏南天一頭霧水,百口莫辯。
平南都護淒聲道:「您要掘南君陵,下官全力配合!可您不能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啊!您不能使這聲東擊西之計啊!太上他老人家剛保佑我得了個大孫子啊!我還沒給他老人家還願啊!」
晏南天:「……」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孤,並不知情。」
平南都護搖頭慘笑:「下官定會如實稟告陛下!」
晏南天心累無比,偏頭示意左右:「去查。」
「是!」
晏南天回眸,望向雲昭。
她偏著腦袋與他對視,眼神比他更無辜。
*
趁著晏南天焦頭爛額時,雲昭主動找東方斂敲了肩膀。
親眼見證三千年前的神魔往事。
仙宿女變成活屍,仍然遵循生前習性,不願意殘害百姓。
她向人皇祈禱,求人皇解危渡厄。
只在一兩日之間,她腹中的詭異嬰胎便成長至四個月左右大小。
這日,南君的神殿門前,忽地投下一道頎長的影。
那人拎著劍,一步一步緩緩走近。
他背著光,五官看不分明,但那骨相卻叫人一見難忘——只看輪廓,便知絕世出塵。
「什麼人?!」
南君匆匆拎上褻褲,將外袍扔在妻子身上,起身迎敵。
掠至來者面前,皺眉抬額一看,喃喃道:「……人皇東方斂?你來做什麼?」
那人依舊背著光,看不清神色。
他語氣淡漠,毫無情緒,仿佛在對一個死人說話:「殺你。」
南君驚駭倒退,並起劍指召出本命飛劍擋在身前:「你敢——你若動我,諸天神佛必將你人族斬盡殺絕!」
他可是東天帝之子!人皇再猖狂,也絕不敢公然與先天神祇為敵,否則……
眼前閃過一道光。
漆黑的劍光,卻莫名刺眼。
本命神劍在身前斷成了兩截,落向左右。
南君還未回過神,腔子裡的神血已沖了出來,將他的頭顱高高拋起,重重落下。
「咚、咚、咚……」
熟悉的聲音,仿佛那日踢翻窗邊矮案,神將的頭顱滾落在地。
世界天旋地轉,南君的嘴唇仍在動,只是已經發不出聲音:「……少在這裡裝蒜,你根本不敢殺我。」
雲昭:「哇哦。」
好乾脆,好利落,完全不給對方放狠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