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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金碧輝煌紅綠燦爛的寢殿,還是疊了八十八層北海金蠶紗的朱䴉翡玉孔羽翎床。
床榻上相擁而眠的,卻悄無聲息換成了一個鬼與一個魂。
他垂眸看她,精緻無雙的唇角勾起壞笑。
這下他可以為所欲為了。
看他不把她弄哭,讓她哭上一晚。
他陰惻惻抬起一隻鬼手,準備掐她後脖頸,把她弄醒。
她忽然蹭了下,臉頰拱進寢衣,整個貼住她。
冷硬了三千年的胸口,清晰感受到一片柔軟溫香。
嘴。
她把嘴,糊到他身上了。
今日不再像乾癟的花瓣。那兩片嘴,瑩潤飽滿,香軟嬌嫩,糊到身上,整個鬼不禁一麻。
身後,一雙小手摟著他的腰。
平日只知道打人和殺人的手,此刻軟得就像沒骨頭一樣。
纏人。
「……」
他僵在當場,指骨微微痙攣。
半晌,收回微顫的骨手,摁在她背上。
困了,使不上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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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入骨暗香,雲昭一夜沉眠。
清晨迷濛睜眼,發現自己緊緊挨著一具冰冷堅硬的身軀。
他寢衣半敞,身材勁瘦風流。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身體整個拱到了他懷裡,雙臂環在他身後。
而這斷情絕愛的殺神竟然也側過了身來,雙手摁住她後背,將她攬進懷裡。
雲昭心頭微跳,偷偷抬眼瞥他。
冰雕玉琢一張臉。
視線落上去,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唇角仿佛微微僵了下。
雲昭迷糊:「嗯……?」
東方斂:不好,睡過頭了。
要是被她發現他偷偷把她拎進幻象抱著睡一宿,他這張臉往哪裡擱?
唯今之計,只有裝死。
於是他一動不動,裝作自己是神身。
雲昭輕輕掙了下,發現自己被抱得死緊,根本掙不開。
她手指微動,揪了揪他身後的寢衣,小聲叫他:「我醒了,太上。」
東方斂:呵,對他說話,這麼溫柔。
他繼續一動不動。
雲昭:「……」
她想起他曾說過,他若是認真睡,一睡就是幾十上百年。
她可沒辦法這麼睡。
「東方斂!」雲昭扭頭呼喚那個鬼,「東方斂!」
東方斂:呵。叫我連名帶姓,叫他就是親親太上。
他惡劣地、悄無聲息地把她摟更緊。
雲昭氣道:「死哪裡去了那個鬼。」
東方斂: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