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見過?
二人在灰白的廢墟里繞了許久,沒見到人,也沒找到出城的路。
「噓。」侍衛忽然身軀緊繃,平抬一隻手臂護住溫暖暖,帶著側身避到一面牆壁後。
交錯的腳步聲從左右兩邊岔道同時傳來。
溫暖暖緊握匕首,屏住呼吸。
「呼——」
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衝散薄霧。
雲滿霜!
他從左面岔道大步踏出,虎目一眯,望向右邊道口行來的人。
「那邊有無發現?」
「無。」
正是兵分兩路探索「鬼城」之後在此地碰頭的雲滿霜與晏南天。
侍衛輕舒一口氣,從藏身處掠出。
「殿下!大將軍王!」
晏南天回眸瞥這侍衛一眼,輕輕頷首,示意他歸隊——晏南天已經全然忘了這人是留在趙宅保護溫暖暖的,根本沒過問半句她的安危。
溫暖暖咬住唇,心下先是一恨,然後浮起竊喜。
她現在,已經不是溫暖暖了呢。
她眸光微閃,在侍衛拱手說到她時,她攥著掌心,緊張地走出藏身處。
晏南天立刻雙眼一亮,望了過來。目光灼灼,燙得她心間一跳。
她死死抿住嘴,按捺住咬唇的衝動,一步一步走向這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雲滿霜輕舒一口氣:「昭昭來了就好。」
見這廢城古怪,他一直懸著半顆心,生怕閨女進來之後找不著人。此刻碰了頭,總算是把心臟安安穩穩放回腔子裡。
溫暖暖抿緊唇角,心下又湧起一股恨意。
根本就沒有半個人關心自己!他們就只知道雲昭!永遠只知道雲昭!
到了近前,二人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勢將她護住。
晏南天皺眉對雲滿霜說道:「我觀這廢城,不似今朝,倒像是諸神時代的遺址。」
雲滿霜點頭:「我也覺得。」
晏南天又道:「定是陸任以迷陣阻攔你我,以免誤他好事。」
——凍屍上找到了陸引的腰牌,所以操縱這怨魂陣的人只能是陸任了。
雲滿霜深沉點頭:「我也覺得。」
「只不知該如何破陣。」晏南天輕啊一聲,偏頭望向溫暖暖,「陳平安沒與你一道入城?他興許能知道點什麼。」
溫暖暖心下一驚,將手指攥得更緊,緊張地回道:「我不知道。」
晏南天:「……」
他摸了摸鼻子,瞥了眼她繃得嚴肅的小臉,只以為自己哪裡又惹著了她。
雲滿霜也問:「昭昭,你怎麼看?」
溫暖暖不敢看人,緊咬牙根,搖了搖頭。
雲滿霜:「……」
他也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小魔王哪裡又不爽了。
溫暖暖下意識靠向晏南天。
本想伸手拽他袖子,指尖觸到那冰涼氅衣時,忽然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