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著,抬手,握了握她的肩膀。
雲昭:「嘶。」
她抬眸,對上他視線。
他道:「我不知情,與我無關。你是我娶回來的,我會負責到底,什麼也不用想,任何事情我來解決。知道了嗎?」
她定定望了他兩眼,倏忽別開視線,氣音道:「手太重了你。」
「嗯?」鬼神下意識又捏了下她的肩膀。
軟玉般的骨頭,捏起來手感很好,很有彈性。還想再捏。
雲昭回眸瞪他。
他心虛鬆手:「哦,我下次輕點。你別哭。」
「誰哭!」她氣音懟他。
他微挑著眉尾,心下嘀咕不已——就輕輕捏兩下,眼睛都紅了。看著兇巴巴,其實很嬌氣。
她夸晏南天好看的事,他都還沒跟她算帳。
算了,等她不哭再說。
「哎,哎?」陳平安忽然有了新發現,驚奇地伸手指著玉牌,「看這色兒……」
雲昭回過神:「什麼?」
陳平安把玉牌左右翻了翻。
他像個老學究一樣說道:「這是用劍尖刻的,看得出來吧?這邊『你想得美』,很明顯是先刻的,劍氣血色淡。這邊『也不是不行』是後刻的,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劍氣血色都要沁出來。」
雲昭定睛觀察半天,看不出有什麼色差。
她眨了眨眼,望向遇風雲。
遇風雲的表情和她一樣迷茫:「哪有什哞色兒?」
不就是玉牌上面劃了幾道痕,痕不都長一個樣?
陳平安急躁:「這哞明顯也看不出來?!就這色兒啊,差別那麼大,一個是胭脂紅,一個是丹朱紅,這哞明顯怎麼看不出來!」
雲昭:「……你不要學遇風雲講話。」
陳平安:「我什哞時……嗝兒。反正就是劍氣不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遇風雲望天。
果然蒼天是公平的——這人,聞不見空氣里的酸氣,看得見玉牌上的劍氣。
「所以!」史學家陳平安下了結論,「人皇先刻『你想得美』,過了很久,又刻『也不是不行』。」
雲昭:「哦。」
是無奈妥協的語氣呢。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了。
遇風雲憨厚打圓場:「那看這玉牌,兩人也沒在一起。」
陳平安跳腳:「咱們人皇,金質玉相神清骨秀,修為超絕天下無雙,哪個這麼不長眼!」
東方斂:「嘶……」
好一陣牙疼。
雲昭忽然起身走向門口。
遇風雲怒瞪陳平安:「你少說兩句!」
陳平安迷茫:「哈?」
一人一龍望向雲昭背影。
只見她走到門口,脆生生喊人:「趙叔叔!」
趙宗元的鬼魂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