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十分感動:「阿爹,你不用忍著,想哭就哭吧,趙叔叔都在抱著你哭了。」
雲滿霜僵若木雞,身體繃得比鐵板都硬。
為兄弟兩肋插刀,可以。抱兄弟的鬼,不可以。
半晌,他鎮定開口:「坐下來,好好說話。」
趙宗元搖頭笑嘆:「我這個二哥,就是什麼都愛憋心裡,喜怒不愛露。牙關都要咬碎了,就是死要面子,裝個沒事人。」
雲昭深以為然。
雲滿霜盯向雲昭:「三弟他……」
雲昭:「趙叔叔說你死要面子!」
雲滿霜:「……」
只是想問三弟坐回去了沒有。他得緩緩。
二人二鬼分別落坐。
雲昭把趙宗元與怨魂大陣的事情簡單向雲滿霜解釋了一遍,聽得雲滿霜連連嘆息。
「趙叔叔對朝廷早已徹底失望。」
她替趙宗元翻譯鬼話,「趙叔叔說,壞了晏老七的採礦大事,那個老陰賊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如今已到了圖窮匕見之時,二哥你若再回京都,只怕是自投羅網!」
雲滿霜皺眉:「那該如何是好?」
雲昭繼續翻譯:「知道二哥顧慮二嫂以及親族,但你若是隻身回京,猶如羊入虎口,正好被人一網打盡!」
不等雲滿霜開口,雲昭主動替他翻譯:「那該如何是好?」
雲滿霜&趙宗元:「……」
「即刻返回西境,把持重兵,尋個由頭拒不歸京——如此有底牌在手,晏老七才不敢輕易動雲氏。二哥且放心,晏老七他自己是冷心薄倖之人,必會以己度人,絕不敢與你魚死網破。」
鬼神笑吟吟在一旁聽著,點了點頭。
「是個聰明人。」他笑道,「越是受人威脅,越要握緊手裡的刀。」
趙宗元趕緊起身作揖:「受過尊者遺澤教導。」
雲滿霜輕聲嘆息:「明白了,且容我想一想。」
趁他思量時,趙宗元起身,又向鬼神揖了揖,正色道:「尊者容稟,昨夜我用陰骨填埋青湖,自己也下去走了一遭。那地底極深之處,竟有非同尋常的東西!」
「哦?」
趙宗元蹙眉沉吟:「很難形容那是何等巨物,若我沒有料錯,恐怕它要比涼川還大。」
雲昭的好奇心唰一下就上來了:「什麼東西,比這座城還大?」
趙宗元輕輕搖了下頭:「不是主城,而是整個涼川。」
雲昭吃驚:「啊!」
涼川地域極廣,主城只不過是其中一座城池。
趙宗元抬手向東面比劃:「我觀那走勢,怕是能覆蓋涼川與相鄰的夜照。我有種感覺,青金礦,正是因其而生。」
他緩緩搖頭,自己也覺得難以置信。
雲昭激動:「活的死的?神器?凶獸?還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