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蹙眉,無聲輕嘖了下,拎劍斬殺了過來。
侍女:「啊!」
雖然不能瞬移,他動作起來卻也如同鬼魅一般,幾次閃逝,便輕飄飄落到了侍女身邊。
手指一勾,拎住她後脖領,把她拎了出來。
「帶路。」
嗓音冰冷帶笑。
侍女嚇成了一隻鵪鶉。平日仗著有神女撐腰,她可沒少在清平君面前說那個賤婦的壞話。
此刻性命落到他手上,她半點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顫抖著手,老老實實替他指路。
她偷眼瞥他,見他白淨清秀的面龐染了血,唇角挑著笑,卻冷冰冰駭人得緊。
他……他竟這麼好看的麼。
他單手拎著她,另一隻手持劍,一路闖向少君殿。
到了那一邊,防禦自然不同。
侍女顫抖著提醒他:「少君的人,恐怕不會留手……」
話音未落,她便被他隨手拋了出去。
只見他身形微晃,迎著戒備森嚴的守衛,徑直殺上殿階。
侍女癱在遠處,看得心尖直顫。
她想上前,又不敢。
看著那道清雋的身影越陷越深,她一個激靈醒轉,一邊留神觀察狀況,一邊調動體內微薄的靈力,給自家神女一次次傳信。
*
返回神山途中,雲昭與二公子都在不斷收到風中來鶴。
二公子那邊有人勘驗過兇殺現場,發現女子足跡。
他頓時警惕了起來,不動聲色打量雲昭。
妹妹今日是有點古怪。
難不成此事竟與她有關?她跑到自己地盤來搗亂是有什麼深意不成?難道她也有爭儲之心?
正狐疑時,聽見雲昭那邊一次次傳來侍女的消息。
「神女——大事不好了,清平君他闖進去了!就連少君麾下的仙將都沒能攔住他!」
「神女——清平君他好像瘋了一樣!受傷也不會痛似的,好可怕!他每殺一個人,都把手按在屍體的腦袋上,是不是瘋了呀!婢子從未見過清平君這個樣子!」
「神女——清平君他,把神君都給驚動了!現在少君殿外已經來了好多好多人,都是神君那邊的人,神君大怒,下令無論死活也要將他拿下!」
「神女——清平君找到那個賤婦了,但是他、他好像有點嫌棄她,只看了她兩眼,就把她扔在一邊不管了……好奇怪,他去找她的時候,明明不要命一樣,怎麼見了面又不理會她了?」
「神女——清平君靈力耗盡,他扔掉了劍,笑吟吟坐在殿階上,不動了。暫、暫時還沒人敢上去動他,神女您快回來啊!神君一怒之下殺了他怎麼辦!」
雲昭心臟一陣猛跳。
這個「清平君」是誰,還用得著問?
他大概是以為「前妻」是她,聽到前妻受辱,便撞了封印救她去了。
雲昭心急,一邊風馳電掣往回趕,一邊狠狠捏著銀鶴,震聲給侍女傳信。
「替我告訴父君!不許傷害我夫君!誰也不許傷害我夫君!」
「他若有什麼事,我也不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