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天神君已到了陵前。
他氣息暴躁,周身環繞著恐怖的低壓,所經之處,空氣變得乾燥,密密麻麻炸開一片片細小的火花和雷電。
雲昭:「……」
不是,她只是讓東方斂把北天神君引下神山,沒讓他把這個老狗弄到炸毛?
北天神君踏入望月陵。
雲昭趕緊抓著臉色慘白嘴唇顫抖的微彤,疾退幾步,退到墓殿壁下。
她豎起手指:「噓,別出聲。」
微彤:「……」
出不出聲有區別嗎?這麼大兩個大活人站在這裡,北天神君能看不見?他瞎啊?
雲昭抬手招出傳音靈鶴,鬼鬼祟祟傳音——
「快點來救你媳婦!」
*
深山,岩洞。
收到雲昭信鶴時,東方斂正在嘶著氣給自己接斷骨。
他一臉錯愕:「不是,牛馬也不能這麼使!」
她讓他幫忙把北天神君引出神山,自己不但完成了任務,還順帶弄死了北天老狗兩個兒子,可以說是幹得非常漂亮。
這還沒歇口氣,又來!讓不讓人活了還。
不是,等等,救什麼媳婦?自己又沒媳婦!
他呵地笑出聲,懶懶往岩壁上一靠:「誰的媳婦誰救,我反正不——嘶!」
忘了骨頭還斷著,這一下扎了個結結實實。
跳起來,罵罵咧咧,反手披上清平君的外袍,大步往洞外走。
清平君那個傢伙,大概已經過完頭七了。
他微微眯眸,望向遠處。
這幾日的記憶在腦海里閃回。
拿到本命劍,他和清平君便動手引北天老狗下山。
北天老狗把最疼愛的小兒子藏到了一個法陣里。他和清平君尋了過去,砍開法陣,抓住那小子。
用這個五公子做人質,裝模作樣要與北天老狗談判。
一路上,他故意給五公子通風報信的機會,實則傳的都是假消息,將北天老狗遛了一大圈。
等到北天老狗忍無可忍,分兵來堵時,他與清平君也兵分兩路,他在前方牽制北天老狗,清平君繞後,又把帶另一隊人馬的二公子給殺了。
北天老狗得到消息,肺都氣炸。
但是他與清平君也暴露了行蹤,只能和老狗正面幹了一仗。
有了本命劍,還是打不過。
他傷得有點狠了。
清平君帶著他,拖上重傷之軀,戰略性撤退到了燭龍淵。
眼見退無可退,清平君把他藏進山洞,封印住氣息,強行和他換了外袍,扮作他,引走北天老狗。
遠遠地,他看見清平君被打下了燭龍淵。
那小子傷得那麼重,掉進燭龍老巢,沒活路。
所以媳婦只能自己去救——不,清平的媳婦,只能自己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