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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女的黑袍在夜風中飛揚。
「她」故意沒有驅散一身酒意,拎著劍,一劍一劍轟在刑天劍上。
身形微晃,姿態肆意。
東方斂是個陰人,但不屑占這種便宜。見狀,他也故意留著酒意,與這旗鼓相當的對手戰了個酣暢淋漓。
東方斂恨鐵不成鋼:「不是我說你,有這本事,整那些邪門玩意兒。」
夜玄女微微冷笑:「你管得著。」
東方斂:「嘖。」
夜玄女一劍斬來,驚天劍意照亮半個夜空,「有本事你禁了殺生祭祀,沒本事待一邊涼快去。」
東方斂笑了:「行。你說的。」
借著幾分酒意,他微微眯眸仔細打量這個對手。
很怪。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在夜玄女身上,竟能看出清平君的影子。
可這人和清平君分明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像清平君那種小白臉,根本沒有實力與自己並肩作戰,但不知為何,他打從心底相信那是個可以放心交託後背的戰友,一個很能打的硬骨頭。
東方斂嗤地一笑,搖搖頭,舉劍再斬。
「不打了。」對方輕身閃開,「告辭。」
東方斂下意識望了眼東天。
距離天亮,還有半個多時辰。
這就不打了?
「哦。」東方斂懶懶收劍,並起兩根手指,朝對方揮了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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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女就近落入一片竹林,盤膝坐穩。
「她」感受著左邊小腿受過肘擊的淤青疼痛,從乾坤袋裡找出傷藥,放在身前。
然後隨手摘來一段硬竹,削成個簪,歪歪斜斜刻了個「斂」字,與傷藥擺在一處。
提醒她。
剛做完這件事,竹葉尖上泛起一層薄紅。
天亮了。
雲昭醒來,但沒全醒。
她意識回歸,緩緩睜開雙眼,只覺頭重腳輕,眼花繚亂,像喝醉了酒一樣。
暈乎乎凝聚起視線,發現身前蹲著一個人。
「嗯?」
她搖了搖頭,更暈了。
對方轉過一張好看得發光的臉,瞥著她,揚了揚手中的東西。
雲昭盡力讓視野不亂轉,定睛去望。
一瓶傷藥,一支刻著幾根雜草的竹簪。
他用指尖敲了敲竹簪上的雜草,問:「這刻的什麼玩意,險?殮?」
雲昭:「……」這文盲,一定是她家死鬼沒錯。
「你找到我啦。」她迷糊地摁住額頭,「嘶……我好像病了。頭暈。」
他彎起眼睛,藏好殺意,略微靠近了些,認真打量她的醉眼。
很好,這假聖母竟然不會喝酒。
看他怎麼套她的話。
問出小女鬼下落,然後可以送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