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與心神雙重打擊下,首領徹底崩潰。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你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呀啊啊啊!」
「審判」持續了一炷香。
最後一劍斬落,首領枯朽腐敗的皮囊像一隻破布口袋,綿軟軟攤平在地。渾濁的眼睛裡殘留著臨死前痛苦和恐懼。
東方斂抬手拿走記憶。
他起身,走回雲昭身邊。
她偏頭看他:「咱們人皇這是為受害者伸張正義。」
「不。」他道,「這是殺雞給猴看。」
雲昭:「?」
他微微地笑著,眸光卻涼:「想想你幹過的好事,她怎麼死,你也差不離。」
雲昭:「不是,你罵我猴?!你是不是罵我猴!」
東方斂:「……」
一下子給他整不會了。
沉默往前,再一次路過耍蛇的攤子。
東方斂自覺擠進人群,替雲昭占了個好位置。
他很無語地望著那條胖到花紋炸裂的蛇。
這玩意兒哪裡好看,想不通。
雲昭環視四周人群。
目光掠過一張又一張臉,不是,不是,都不是。
她眸色微黯,心下輕嘆一口氣:死鬼,你到底在哪?
一回頭,撞入視野的便是東方斂那張驕矜的臉。
雲昭:「……」
她招呼他往外走。
低落片刻,她又恢復了神采熠熠的樣子。
「哎,」她抬手戳他胳膊,「惡魂這麼把香火給信徒,難道不會入不敷出?」
東方斂懶眼瞥她:「這不是有你賺香火。」
「嘶。」雲昭後仰,「白天賺,夜裡花?我養它?」
她默默感受片刻。
「我不缺香火。」
東方斂假笑:「看得出來。」
雲昭沉吟:「西瑤池比北天境小很多,人口只有北天境三成不到。但我的香火力並不輸給北天老狗。」
她見識過北天神君攫取香火的手段。
製造天災人禍攪亂世間,使民不聊生,不得不向神明祈求活路。
雲昭若有所思:「除掉惡魂,讓西瑤池百姓過上好日子?」
東方斂牙疼:「不是,聖母味能不能收一收。」
好不容易看她順眼兩天。
「惡魂不是最初就有。」雲昭眸光一定,「走。」
東方斂:「去哪?」
雲昭:「挖古墓。」
東方斂:「……」
他以為挖墳掘墓的黑歷史已經成為歷史,是他太天真。
*
東方斂青出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
有他動手,古墓發掘進展十分喜人,雲昭收穫大把記憶,見證了西瑤池的曾經。
西瑤池偏安一隅,百姓供奉白玄女,風調雨順,日子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