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但問題是,要拿來困誰?」
「我。」
雲搖有種既意外又熟悉的感覺,然後想起差不多的對話,五日前她救他時也聽過了。
靠在山洞前的山壁上,折膝懶坐的紅衣女子不由垂首而笑,搭在膝上的手裡拎著只酒葫蘆,跟著她笑聲搖晃:「怎麼,你今晚會變成一隻吃人的猛獸嗎?」
少年搖頭:「惡鬼相。」
他說得認真,眼神也認真,不由得叫雲搖都慢慢停住了笑。她輕狹起眸子,歪著頭打量了他片刻。
「你的惡鬼相…會傷人?」
「善惡不分,眾生不辨。」
少年緩聲說完,然後抬眼。
那是雲搖第一次看慕寒淵笑起來的模樣,他笑得並不明顯,只兩邊唇角勾起一點,但配上那張臉,即便是惡鬼,也足夠蠱人沉淪個十死無生了。
少年就那樣淡然望她:「趁來得及,你要殺了我嗎?」
「……」
繞著指尖轉的酒葫蘆沒收住,飛了出去,跌到地上。
砰的一聲,給雲搖叫回了神。
這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這樣失態。
但云搖毫不遮掩,一招手便召回了酒葫蘆,歪頭望著少年笑得極是輕浮:「你一定沒這樣對人笑過。」
「……」
少年緩收住。
雲搖於是笑得更厲害,山谷里蕩漾著的都是明媚日光和她的笑聲:「可惜了,真的,不然就憑你這張臉,一笑傾人國,他們搶都來不及,怎麼輪得到我救你呢?」
「…………」
少年惡鬼竟像是惱了,儘管不顯——但他霍然轉身,一副不願再聽後面污言穢語的模樣,頭也不回地進了山洞。
入夜。
雲搖到山上巡了一圈,打回來些野味,順便撿了一些可以燒火取暖的乾柴——她入合道境已久,寒暑不侵,這些自然是為了撿回來那個看著就弱不禁風的少年準備的。
只是一進山洞,雲搖就變了臉色。
夜幕已降,此時山洞內黑黢黢的一片,只有她臨走前設下的禁制結界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金光。
而重重禁制內,她走時還好好的少年此刻身上白衣已被染得血紅,從脖頸到四肢,被綁上了不知多少條捆仙鏈,其中最粗的兩條更是當胸穿過肋下,透過大片的胸前血污,將他琵琶骨死死釘住。
少年垂首跪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他身後,篆滿陣法咒痕的烏金色鏈條垂地,到鏈尾都楔著銘刻了符文的懸釘,重鎖在山壁之中。
雲搖面色陡變,手裡乾柴松在了地上,奈何劍流光自顯,頃刻就從她掌心淌下——
「誰幹的?」
在雲搖就要一劍劈開禁制陣光時,洞府最深處,跪地少年仰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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