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淵垂眸側望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暮色與燈火作祟,雲搖總覺那神色間,有一點似笑非笑的親近。
「只師尊看得見,旁人不行。」
「?」雲搖的注意力立刻被拉走了,她低頭,拉著他手掌左右翻看,「這麼神奇?」
「……」
慕寒淵眼神輕晃,掌骨也在她手心僵了下。但直到最後他也沒做什麼掙脫,任雲搖把玩似的拽著他手掌,勾著指骨間垂下的血色絲絡如水草般撩撥蕩漾。
血色絲絡看著明顯,卻好像能隨他意動,而改作無形無質,雲搖能拿指尖穿拂過去,又察覺不到分毫。
雲搖微蹙眉心,腦袋壓得低低的。
這東西現在想來便是終焉火種寄於慕寒淵體內所留下的,不知是什麼本質,對他又會不會有什麼害處……
雲搖正研究著,身旁,兩位挎著籃子的婦人與二人擦肩而過。
幾次回頭後,就聽見低低的議論聲,清晰飄進雲搖與慕寒淵耳中——
「你瞧這小姑娘,還在外面呢,就抱著她夫君拉拉扯扯,親親摸摸的。」
「哎喲,世風日下啊……」
「誰說不是呢?不過你瞧見沒,她夫君生得是當真好看,我還沒在咱們鎮上見過這麼仙氣飄飄的人物呢,不會是哪個門派的仙人吧?」
「那不能夠,哪個門派的仙人能叫小姑娘這樣摸?我看這夫君多半是她搶回來的,養在家裡供她取樂的。」
「嘖,那可真是神仙日子……」
兩人身後幾丈之外。
雲搖:「?」
紅衣少女緩緩地將她罪惡的手從慕寒淵袍袖下挪開。
肅然片刻,她扭頭問慕寒淵:「你說,她們剛剛說的小姑娘是誰?」
慕寒淵從善如流,他一面垂著眸捋平了袍袖上被雲搖弄出來的褶皺,一面溫聲答道:「應當不是師尊,是旁人。」
「我覺得也不是,」雲搖邊走邊點頭,「我長得這麼純良,怎麼可能做出搶了夫君放在家裡取樂這種禽獸不如的……事……呢。」
雲搖尾音低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了前「雲搖」的所作所為。
把徒弟囚禁在洞府里取樂,咳,為所欲為什麼的,似乎比這個更禽獸不如一些。
聽得身旁忽悄然,慕寒淵沉默片刻,長眸輕抬幾分。
「莫非,師尊當年要將紅塵佛子掠回山中,就是打著這個主意的?」
「…………」雲搖:「?」
她只是心虛前身而已,他想到哪裡去了!!
「休、休得胡說,為師絕不是那樣的人!」雲搖眼神轉得飛快,掠見身前不遠處就支著個攤子,她連忙往那邊過去,「哎那是什麼,過去看看,還挺好看的……嗯?」
雲搖停在了攤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