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搖言間,隨慕寒淵起身。
向外走時她抬眸,瞥過了慕寒淵束髮的銀絲蓮花冠,冠身依舊冷淡清寒,一副不沾紅塵的出脫模樣。
好像在她面前時,它就從未起過什麼變化。
雲搖想著,隨慕寒淵離開了天懸峰。
不知選地時有意或無意,慕寒淵的屬峰距離她的天懸峰相距極近。前幾日雲搖便聽聞過,這是眾仙盟送給慕寒淵這位未來乾元道子的雲上仙山。
入了峰內,兩人直抵芙蓉池池畔。
池內芙蕖確實開得極好,滿池子的白,粉,或偶間深淺不一的紫,將一池春水都瀲灩得動人。
可惜雲搖意興闌珊,尤其在神識掃遍整座雲上仙山後,她不由勾了個嘲弄的笑:「如此通天手筆,不知想討好你的究竟是所謂的眾仙盟,還是那座獨居仙門之首三百年的浮玉宮?」
「……」
慕寒淵聞言時,正俯身,他一手鞠起另一邊的廣袖,未施術法,而是親手摺下了一枝粉白的芙蕖花,傾去滿盈的水珠,才將它遞到了雲搖面前。
嫣然之色來得忽然,雲搖甫一轉身,幾乎被它晃了下。
她眨了眨眼,到口邊的話都忘了。
卻是慕寒淵主動銜起:「乾門式微時,浮玉宮拉攏各門,成立眾仙盟,三百年過去已是根深蒂固。」
見慕寒淵也沒多說什麼,雲搖只好將那株芙蕖花接過,這朵芙蕖粉白為主,但花瓣邊緣又洇開了一絲淡淡的紫意,看著比池中其他的確實還要嬌艷幾分。
她索性勾入懷裡:「聽說,你與浮玉宮那位聞宮主,走得很近?」
「泛泛之交。」慕寒淵淡聲道。
「是麼。」雲搖將芙蕖花在掌心懸過一圈,那絲淡紫便縈成了一圈虛影,向著粉白的花芯漫去。
她握停了花,也抬眼看嚮慕寒淵:「可仙域傳言裡,那位聞宮主對你卻很是賞識。似乎,遠不止泛泛之交而已?」
「……」
慕寒淵默然抬眸,兩人對峙須臾,仍是他先垂了睫瞼:「師尊有什麼話想問,直問即可。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坦誠相待的麼?」
雲搖難得被噎了下。
她旋迴身,像要往上仙山的路上去:「嗯,我只是隨口一提,你不用多想……」
話聲未落。
雲搖停下,側身,低頭——果然見自己的手腕被慕寒淵握在了他掌心。
「不止是與我相關的。浮玉宮一應事宜,還請師尊不要再冒險遣人查探,有什麼要做的、吩咐我便是。」
「……」雲搖笑意遁去,「你知道什麼了。」
「師尊在查三百年前的一樁舊事,事關仙域之中與魔域暗相勾結的數個仙門,牽連一眾合道境修者,涉事皆為仙門高層。而其中最初為首的罪魁,便是當年浮玉宮太上長老,碧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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