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搖不由地多看了少年一眼。
一眼觀氣,雲搖意外得眼皮都多眨了下。
十一二歲的化神巔峰、半步還虛,這世上還有天理沒有??
蕭仲似乎還是不放心,思考了下後,設下個隔音結界,這才又道:「既然明日起便是數日同行,我不妨也與諸位交個底細,如生師弟既是真傳弟子,亦是我九思谷的少谷主。此行一路,若遇危險,我還是會以師弟安危為重,望諸位諒解。」
「……?」
雲搖眼皮一跳,首次參與進這個話題:「少谷主?蕭九思有兒子了?」
垂眸的慕寒淵一停,緩撩起睫,側望向雲搖。
「——!」
而蕭仲這邊,這下便是「色思溫」也壓不住他的冷臉了。他扭頭看向雲搖:「九思谷中,豈可妄呼谷主名姓?」
雲搖心裡冷哂。
她當年一劍削掉那個偽君子的布巾冠時,他可都沒多說一句的。
蕭仲是下意識反應,脫口訓斥後,跟著就臉色一變:「你如何得知谷主俗家名姓?」
「知道便是知道,如何得知,和你有關麼。」雲搖淡淡反問。
「即便你從師長那裡得知,」蕭仲不贊同地看了慕寒淵一眼,自然是把這筆帳記到了慕寒淵那兒,但到底因為對方「寒淵尊」的名號修譽,他沒有多說什麼,「也不該如此直呼長輩名姓吧?」
「…長輩?」雲搖都氣笑了,「你是挺會給他漲輩的。」
蕭仲臉色一黑,就要說話。
雲搖先開了口:「你九思谷中不是有個習慣,大事小事都愛記小帳麼?你回去查查,谷中有沒有你們谷主在乾門一代弟子杜錦那兒作記名弟子的記載?」
「……」
蕭仲臉色微變。
這事情他身為真傳弟子顯然知道,但沒想過對方也知道。
不過座下的蕭如生,以及雲搖後面的丁筱和何鳳鳴,從表情來看顯然對這樁陳年秘史更為震驚。
天底下大概也沒幾人知道,如今貴為四大仙們之一的九思谷,早已隱世不出的那位谷主竟然還是昔日乾門七傑中四師兄杜錦的記名弟子。
雲搖輕嗤了聲:「看來你知道,那你自己算——杜錦是他師父,寒淵尊與他便是同輩,他算我哪門子長輩?」
「……」
蕭仲理虧,只能咬牙將這口氣忍了。
雲搖卻未作罷,而是追問道:「你還未告訴我,這小儒生到底是不是蕭九思的兒子?」
「……是與不是、與雲師叔有關麼。」蕭仲聽著那一句一個的蕭九思,惱得字音都從牙縫裡往外擠。
「有關啊,」雲搖答得坦蕩蕩,「關係大了去了。」
——
四師兄杜錦教化世人,然而到死之前,亦從未收過一個真正的入門弟子。
唯一牽得上關係且還活著的,就剩蕭九思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