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位長老面色同時顯現出不同程度的微異。
都是在「盧長安」的名字之後。
雲搖嘴角一翹。
……哼。
藏得那麼深,還不是被她試探出來了。
與之同時,她身後,慕寒淵眼尾含笑,似乎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躲在他袍袖下的小金蓮不解地抖了抖花瓣。
這點默契無人察覺,堂中正暗流涌動。
最後還是九思谷長老率直開口:「盧長老,似乎與浮玉宮的幾位宮主交好?」
何鳳鳴又不是傻子,方才就察覺這點詭異了,剛要開口,就被身前懶洋洋的紅衣女聲截住了——
「長老放心,他前些時日為了我門中事和他師父鬧掰了,這件事好些仙門弟子都應知曉,你們九思谷中也有在看熱鬧的。現在已經快被他師父趕出來了,無須擔心。」
長老面露遲疑。
雲搖想了想,又補上一句:「當然,很可能是個苦肉計加反間計。」
身後剛感動又心情複雜的何鳳鳴猛抬頭:「?」
就聽雲搖不緊不慢地:「但也沒關係,他要真敢有二心,不用九思谷出手,我親自給他料理個親師父都認不出來的模樣——這樣,可以了?」
長老嘆了聲氣,苦笑:「雲道友玩笑了。既然你如此說,想來也對我們所瞞之事有所猜測。沒錯,我等是為了防眾仙盟中人,甚至很可能是某個仙門高層內的合道境修者。」
「……」
前提浮玉宮,如今「某個仙門」是哪個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雲搖毫不意外,慕寒淵自然更是波瀾不驚。
而他兩人一側,初次聽聞這個消息的丁筱和何鳳鳴,方才即便有所意料,現在也已經扛不住地傻在那兒了。
開口的長老面色沉凝地看向雲搖:「若是谷主與我等這些年的暗中調查無錯,那當年貴宗五師祖之死,便大有蹊蹺。」
雲搖眼神微晃了下,垂眸:「什麼蹊蹺。」
「谷主說過,在貴宗五師祖趕赴兩界山之前,他曾到貴宗拜訪,與慕前輩閒坐手談過幾局,彼時見慕前輩神思不屬,似有心事,便出言問了兩句。」
「卻得知,彼時仙域一眾新起仙門之中,竟然有修者罔顧倫理,為了迅速提升修為,而行那殘害生魂、道魔合修之法!」
「——!」
丁筱驚駭,而何鳳鳴更是連椅子都險些未能坐住。
兩人身前的雲搖卻像閉目似的。
她腦海里不禁浮現起前往梵天寺的路上,在仙域西南那座城池客棧里,先後遇到的那三個身藏黑霧之中的詭異修者。
殘害生魂,道魔合修麼。
雲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指,指節微擠出咔咔的聲響。
「……」
慕寒淵於她身後撩起眼,眸色有些複雜地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