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淵恍若未聞,唯獨捏在茶壺上的修長指骨,像是錯覺似的,微微捏緊了一點。
新斟上的茶盞遞到了慕九天面前。
慕寒淵這才撩起長睫,像是霜雪碎落,沒入了那雙漆黑眸間,透著溫懿的涼意。
「師伯,用茶。」
慕九天輕輕抽了口氣,轉回頭去看雲搖:「之前我就想問了,你到底是從哪兒撿回來這麼個,天山巔頂化出來的,冰泉雪水似的小徒弟?」
雲搖輕眯了下眼:「說人話。」
「雪水似的,」慕九天晃了晃茶盞,「觸之冰涼,飲之冷淡無味。」
「?」
雲搖托腮的手砸在桌上,「上善若水,利萬物而不爭——你當人人像你那麼膚淺?」
慕九天還想再說話。
「閉嘴,你現在這副病骨支離的德行,我一拳能打你十個,勸你識時務,我問你答,」雲搖頓了下,出聲,「當年怎麼回事,你是壓根沒死,還是有什麼變故。」
「死了。」
慕九天語氣松懶的,似在說個旁人故事,「不過,後來又活了。」
雲搖:「多後來?」
「……」慕九天捏著杯子的手微微停頓了下,「嗯,七八年吧。」
雲搖輕眯起眼。
慕寒淵低垂著眸,拿茶巾拭手,像隨口一句:「七八十年。」
雲搖扭頭:「?」
慕九天跟著扭頭:「???」
對慕九天,慕寒淵現在難得很不寡淡、很有情緒,只是沒怎麼表現出來。
若只有他望著,慕寒淵約莫更願憋死他。
但云搖不行。
「魔域四大主城的事,近百年間我一直有暗中部屬,玄武城七十多年前,忽然出現了一位城主幕僚,深得對方信任倚重,且並非魔族,」慕寒淵淡掃過慕九天,「起初我只猜他是仙域仙門弟子,也是近一年間,才將這位幕僚與師伯漸漸聯繫起來,但並不能確定。」
慕九天:「…………」
一口一個師伯叫得順,可他看他哪有半點看師伯的尊敬?
「七、八、年?」雲搖冷笑著轉回來,「你繼續編。」
慕九天輕咳了聲:「我這不也是怕你知道,師兄做了半個魔修不說,還重修了這麼多年才勉強回到合道境,太損害師兄我在你心目中的英偉形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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