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聞不言臉色也掛不住了,他上前一步,神識悍然掃下。
還未察覺對方,卻是見慕寒淵竟然轉過身,朝廣場中某個方向望去。
那個神情,聞不言與慕寒淵相識百年,見所未見。
他心頭驀地沉了下。
而此刻,乾門弟子從前向後,已如仙力分海,浪潮一般劈向兩邊。
一道從頭到腳黑得純粹的身影,從乾門弟子統一的衣袍間顯露出來。
所有人目光好奇聚上去。
只是他們還未看清,就覺得那身影一晃,像是水中月隨波散開。
而下一刻,伴著幾聲驚呼,那道黑衣身影就驟然出現在廣場正中,慕寒淵身前。
聞不言眼神警惕異常:「你是什麼人!」
「我?」隔著帷帽,雲搖輕笑,「我是你祖宗。」
「大膽!!」
聞不言驚怒抬手,就要一記劍風落下,只是還未蓄出,就忽然被旁邊段松月一把抱了上來。
「宮主,不可!」
「……你瘋了不成!」聞不言差點氣死,「她方才說什麼你聽到?!」
「這應該就是我說過的,慕寒淵的師妹。」段松月抖著臉上的胖肉,又氣又恨地說。
聞不言貴為浮玉宮之主,何曾被人這樣罵過,早氣得理智將失:「慕寒淵的師妹又如何,她——」
驟然卡殼。
修者們正茫然。
不知哪個角落,忽鑽出個女聲:「咦?寒淵尊的師妹哎,那不就是乾門二代弟子咯?真按輩分,確實得算是聞宮主的祖宗了吧?」
「——!!!」
聞不言氣得差點一掌拍過去。
可惜袍袖未動,就見台下那名黑衣女子的帷帽長紗無風自拂。
殺意凌厲。
聞不言一凜,警覺地握住了劍身,背後冷汗都差點下來。
面上僵持未動,他傳音向段松月:「你上次不還說她充其量是個還虛境巔峰的修為嗎?現在是怎麼回事!?」
「宮主,上回我帶心腹親自去的,要不是中途被人插了手,必然能叫她折戟當場,按理說所試不假啊……難道她竟真是蓋得過慕寒淵的仙才,如此短時間內,還能晉一個大境?」
「……要真是這樣,那更留他們師兄妹不得了。」
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聞不言望著台下,目露狠意。
他將手背到身後,一道劍訊捏傳出去。
傳完之後,聞不言似乎長鬆了口氣,眯眼看向台下女子:「既是寒淵尊師妹,閣下又為何鬼鬼祟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黑衣女子懶聲抱臂:「我不示真面,總好過你們真不要臉?」
「雲、師、叔!」聞不言再能屈能伸,這會話聲也快從牙縫裡擠出來了,「我敬你是因為你輩分高,但你莫要仗勢欺人。」
「我仗勢欺人?哈哈,謝謝你啊,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雲搖扭頭,一掃後面憋笑的眾小仙門,「你們說,方才是什麼人高高在上道貌岸然,活脫脫演了一出仗勢欺人的猴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