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著迎親的喜轎過來,約莫還有半個時辰。
陳見雪不喜重妝,道侶大典上也是一樣。故而今日除了略有些繁重的冠飾與華服外,她妝上得不多,餘下了不少的時間。方才本想小憩,偏又叫噩夢驚醒了去,到這會兒她還是有些神思恍惚,心口也莫名惴惴難定。
房內師妹們來回走動,時不時扒一會兒窗,探一探山下喜轎的進度,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急不可耐。
也吵得陳見雪格外心燥。
「我回裡屋休息片刻。」陳見雪說著,從妝鏡前起身,「等喜轎到了院外,你們再來裡屋找我。」
「好的,師姐。」
「……」
回了裡屋,陳見雪在房門外設下一道隔音罩,將那些雜聲全數隔絕在外。
耳邊終於清淨下來,她合上門,有些疲倦地將額首靠抵在房門上,閉上了眼。
「這是誰家的新嫁娘,生得如此國色天香?」
忽地,一個戲謔帶笑的嗓音在她身後的房中突兀地響起。
「!」
陳見雪驚神,猛地轉過身。
幾乎就要召出靈劍的前一刻,她反應過來那是誰的聲音。
「厲無歡,」穿著嫁衣的女子撇開了臉故意不去看他,只是臉頰上起了薄紅,不知是惱怒還是羞赧,「大典前是不能見面的,誰許你私闖進來的?」
「我可不是厲無歡。」
那人聲音似笑非笑。
「嗯…?」陳見雪下意識地回過頭。
這一抬眸,她便看清了屋內景象,這座閣樓本就依山而建,後窗更是林木掩映下的懸崖峭壁,偏那厲無歡就大敞著窗戶,倚著牆靠坐在窗沿上,一條長腿搭在窗外,另一條支起來,虛虛踩著窗棱。
看著一不小心,就要翻進身後那茫茫無盡的懸崖霧色里去。
萬一飛劍召來得不及時,都有可能摔個粉身碎骨。
陳見雪登時變了臉色,她上前一步。
卻見厲無歡正巧從窗柩上跳了下來,落進屋內,身影一晃,就到了她面前。
陳見雪後腰叫他抵住,向前一勾。
她便撞入了他懷中。
偏厲無歡還要俯下身來,湊在她耳旁低低地笑:「我分明是來搶新嫁娘的,哪是什麼厲無歡呢?」
「…厲無歡,」陳見雪輕嘆,「你好生輕浮。」
那人一怔,旋即靠在了她肩上,低笑出聲:「是麼,我還以為你只喜歡我這樣的?」
「……」
陳見雪臉皮最薄,不喜歡在這種言語裡和他掰扯,也知道掰扯不過。
她乾脆挪開話題:「你不在迎親隊伍中,還換了一身青衣,是偷偷跑去哪裡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