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所能感知的終焉火種……
就在他體內。
三日前趕到戍城上空時,她就已經猜到了。只是始終不願讓自己承認。
「…我不會問你原因,」雲搖闔了闔眼,再睜開時,她眸色清沉,「做了便是做了,錯了便是錯了。無論原因,理應受到懲戒。」
「……」
到此刻,慕寒淵才第一次微微揚起修長的頸,他仰眸看她,唇角似乎噙了一點極淡的笑。
「我知道。」
「我答應過你,不會再碰那些血色絲絡。雖非我願,但終究還是失言了一次。明日縱死,也不會有第二次。」
雲搖眼瞳微縮:「你能徹底控制它了。」
「…是。」
慕寒淵笑得輕淡。
——終焉若滅,那場焚世之火,想來便不會存在了。
那一笑,那個「死」字,還有那人的眼。
雲搖只覺剎那恍惚之後,她幾乎起了一身冷汗——他竟真是一心赴死償罪。
若不是身在劍獄之中,若不是明日便是仙域公審,若不是此刻她一言一行都要謹之再謹、慎之再慎——
雲搖切齒,雙手緊攥,忍住了沒流露情緒把這個逆徒狠狠抽一頓。
三次深沉呼吸之後,雲搖平復心緒。
「我三日不曾來看你一面,你可曾有怨言?」
原本雲搖料定是一句「不曾」,然而。
「是有些。」慕寒淵輕聲。
雲搖:「?」
她下意識垂眸望向他,跟著便落入那情緒翻湧如海的眼底。
慕寒淵無聲望了她許久,才笑了起來:「不過今夜見了師尊,又沒有了。」
那一眼裡至情至深,雲搖不由地避開了眸。
袍袖下她微微攥緊了手。
「明日我不會救你。」
「……我知道。師尊身後還有整個乾門,怎能為我一人辱乾門千年清名、冒天下之大不韙。」慕寒淵垂眸片刻,「明日公審,師尊會去嗎?」
「你問這個做什麼。」
「若是可以,師尊不要去了。」慕寒淵清聲溫和,像說旁人的生死,「我不願師尊聽得動氣。」
「——」
她還用去聽?
他一句就能給她氣死!
雲搖袍袖下的手指攥了又松,鬆了又攥,終於還是忍無可忍。
穿著乾門普通弟子服的女子身影一動,便至慕寒淵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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