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伶為了自己的小命,不得不萬事上心:「……魔域這幾百年已有了個不成文的規矩,四大主城之間,皆是秋毫無犯,各自為政。可若是哪一位城主想要踏足另一座主城,那就會被另外三位城主一致視作仇敵,共圖滅之。」
青銅面具下,那人像是睡過去了,未作回應。
隔著醜陋的銅鐵,小伶都能窺見他細長烏黑的睫羽低低覆在瓷白如玉的眼瞼上。
實在很難想像,有著這樣一雙眼眸的人,會是醜陋無比的狼魔族啊……
小伶正想著,冷不丁便見那雙睫羽長掀起——
冷淡如冰的瞳仁深處點著能窺破人心的漆色,他抬眸望著她,「看什麼。」
「……沒!沒有!」小伶慌忙後退了步,低下頭去,「奴,奴只是想提醒大人,如今大人聲勢正起,勢力未穩,我們須得小心,小心些,莫招來另外三座主城大人們的誤會。」
身前,又是低得教人入蠱的含笑魔音。
「誰說是誤會了。」
「?」小伶茫然抬頭,對上青銅面具下的殺意盛烈如花的眼眸,心頭一顫,「大…大人?」
「這樣就會讓三座主城,同仇敵愾,攪得整個魔域都風起雲湧麼。」
琴師笑著端盞,將殘茶一飲而盡。
他虛望著還鳳城正中那座早已破敗的刑台。日光恍惚,某個光與影的間隙下,像是叫他看見了三百年前,踏上刑台的一抹殘存的紅衣薄影。
茶盞在他指節間無聲化作齏粉。
慕寒淵垂眸笑了,聲啞若癲:
「那就快些吧……再快一些。因為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了。」
-
十日後,遙城。
雲搖常去的那間茶館裡依舊是人聲鼎沸,熱鬧異常,只是這一回,評書的內容卻不再是前些日子牽繫著仙域百般風向的乾門之變,而是魔域最近攪得兩域動盪的戰事。
「這等亂局,數百年間前所未有!白虎城城主本想暗度,據白虎,攻玄雀,不成想除了取下朱雀城以西八十里的還鳳城外,在朱雀主城下竟遭反撲……」
「這位狼魔族的新城主似乎不了解魔域約定成俗的規矩,此番妄動,竟將魔域的四大主城全數牽連其中,如今除了青龍主城據長儀山脈,以御守為主,玄武城與朱雀城已達成聯盟,對白虎城呈南北夾擊之勢……」
「而今,這位新上任的白虎城城主就被困在舊日魔尊殿陷落之地——天隕淵東首,兩儀城中。」
「此城城西,以天隕淵為絕地,魔焰連天,入者灰飛煙滅。向東便是青龍衛居高據守的雪域連綿的長儀山脈,向北是繞天隕淵而下的玄武衛,向南是追襲城下的朱雀衛——可謂深陷危局,插翅難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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