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對方正臭著臉,一副「在座的路過的全都欠我靈石一萬斤」的神情,那興許還會惹得不少目光關注加身。
鳳清漣轉過臉,隔著帷帽黑紗與雲搖對視三息:
「雲么九?」
「……」雲搖拍了拍奈何劍,「這裡可是魔域,殺個人滅個口再順手埋個屍很簡單的。」
鳳清漣冷哼了聲笑,確定了雲搖的身份,他便轉了回去,繼續揚著他高傲的鳳鳥脖子,裝他高冷的七彩孔雀。
雲搖見慣了這鳥的德性,也不在意:「你來這裡做什麼?」
「御衍為了給他的死敵續命,奪了我族至寶鳳凰膽,我當然是來取回的,」鳳清漣說著一頓,皺眉扭頭,「慕九天沒有與你說過?」
雲搖正微微怔著:「我確知他去過東海,但並不知是為了奪鳳凰膽……」
「那現在你知道了。」
「陳見雪當真有性命之憂嗎?」雲搖蹙眉問道。
「陳見雪是誰。」
「…你口中真龍的那個『死敵』。」
「……是個女子?」
對上鳳清漣沒來得及掩飾意外的眼神,雲搖憋了口氣:「你連另一個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追來魔域了?」
「……」鳳清漣扭過臉,「我是來追御衍的,又不是追他死敵。」
雲搖心底狐疑更甚。
魔域疆域遼闊,能恰巧在朱雀城遇到鳳清漣已經叫她覺著十分古怪了。
何況鳳清漣還這麼一副欲蓋彌彰的模樣。
「你追著御衍來到了朱雀城?」雲搖逼問,「依我探查,為何覺得他在青龍主城附近呢。」
「真龍素擅神魂之術,你探查有誤很正常。」
「那是離得愈近,迷惑性愈大,如今我離著他十萬八千里,若是這樣都能出錯,乾脆棄了這仙格——」雲搖一梗,改口,「棄了這渡劫境的修為好了。」
好在鳳清漣自己正心虛著,並未察覺雲搖言辭出入。
他偏開臉,也不與她對視。
雲搖輕眯起眼:「慕九天是不是提前給你傳訊了?告訴你我會先來朱雀城,所以你才出現在這裡?」
「……我看日後魔域若是再進犯仙域,就拿乾門小師叔祖這張臉去擋好了,」鳳清漣沒表情地轉回來,「夠大,全都攔得下。」
雲搖慢吞吞地攥緊了奈何劍。
鳳清漣心虛地覷了一眼乾門小師叔祖逐漸凍上一層薄冰似的神情,終於略微鬆了語氣:「兩域安危下,誰也難逃其責,何況乾門與我鳳凰仙山近千年來同氣連枝……既然魔域動盪,那我路過時,順便探查一番也是應當。」
「那可真是勞鳳凰族主大駕了。」
雲搖拿劍便走。
鳳清漣臉色一變,立刻起身黏上去:「你要去哪兒?」
「哦,慕九天訊里沒跟你說麼。你去問他好了。」
「雲么九,」鳳清漣黑著那張艷麗的臉,「你還想不想混進朱雀衛北上的隊伍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