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仙齊齊憋著勁兒,等三聖聚頭,收拾丫的。
於是這司天宮在的起始仙山上,就愈發冷清下來。
雲搖直等到日色漸黯,才等到了慕寒淵回來。
魔焰甫一出現。
夜色便像在這從來只有白日沒有夜晚的仙界裡降臨下來。
日月交替,仙界從所未有,雲搖瞧著很是喜歡,不由地笑吟吟地站起身來,朝對方招手:「慕寒淵!」
「——」
慕寒淵眼神一沉。
他落身時便看到她了,本以為坐在那兒的只是他幻覺,卻沒想到……
「你為何會出來?」慕寒淵聲線沉冷,一瞬竟招得九重天上的雲層中隱有劫雷聲動。
雲搖卻像沒聽見似的:「日月都看過了,你陪我去看星星吧。」
「……」
慕寒淵死死盯著她,眼尾魔紋沁起血色似的紅。
換旁人早嚇跑了。
雲搖卻背著手仰著臉,只笑不說話地盯著他。
慕寒淵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再多神藥仙力也拖延不得的,便是宿命。
那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好,」慕寒淵側身,握住她手腕,「你要下凡界嗎?」
「凡界?」
雲搖一怔,「那多可怕,又要挨劫雷,又要遭天罰……你不會下去過了吧?」
慕寒淵卻未答,也不看她:「那你想去哪。」
「……魔尊大人這麼溫柔,我還有點不習慣。」
雲搖輕蹭過鼻尖,笑起來,她遙遙一指起始仙山下,隔著重重籠罩的雲山霧海里隱約可見輪廓的司天宮前殿。
「就去那兒吧,那裡就有星星。」
「嗯。」
魔尊今日一反常態,予取予求,予問予答。
就連脾氣都好得像個聖人似的。
轉瞬後,他就帶著她落到司天宮的前殿門柱下。
「哎,我在這裡當值了幾百年,還真有點捨不得,」雲搖踏入殿內,目之所及一片清冷,「你看,你把司天宮的仙娥仙君們全嚇跑了,現在連個值守的都沒有了。」
雲搖說著,走到了一排排的木架前。
一隻銀白色的鈴鐺躺在桌案上,那是值守司天宮前殿的仙人們專用的示警鈴。
反正沒人會來,雲搖捏著它,在耳邊輕晃了晃。
她笑起來:「原來它聽起來是這樣的,從前我就一直好奇它響起來會是什麼聲音,可惜一直沒機會用。平常無事又不敢妄動……直到你來了。」
雲搖轉過身,譴責地睖慕寒淵:「我那隻就是被你捏碎的,你也沒賠給我。」
「……」
慕寒淵跟入殿中,便站在那兒。
他只是望著她,用一種雲搖以為不會在魔身上看到的,幽沉而難過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