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問你,若飛仙不成,身葬乾元,選一人與你同棺長眠,你腦海里現在想到的是誰?]
「……」
[同我一起死吧,好不好,我們一起死……師尊。]
[我本便罪無可恕。]
[師尊仙骨,當與天同壽,萬世長存。]
「…………」
燈火搖曳,昏暗翳影里像是藏著將那道身影吞沒的黑洞。
雲搖神色再次黯了下來。
「師尊?」
耳畔低聲再次勾回了雲搖的神思。
她強自鎮定下來,抬眸問道:「仙界現如今如何了?」
「嗯?」慕寒淵似乎未解其意,眸色清寂望回。
「往生輪雖能改乾元一方小世界,但不會對仙界有所更易,他離開仙庭前……鬧得那樣大,是如何收場?」
雲搖說著,微微蹙眉。
「往生輪復位,應當也動靜不小,仙界各方神宮可有什麼反應?」
「師尊多慮了。」
慕寒淵淡聲答,溫顏安撫:「往生輪大約是耗損過度,回到仙庭便已陷入沉眠了。並未引起什麼動靜。」
原本已經下了榻,提上長靴的雲搖遲疑地坐直身:「當真?」
「師尊連我也不信了麼。」
「……」
在慕寒淵映著燭火,如星辰熠熠的眼眸里,雲搖訕然避開了眼眸:「不是,我——」
「師尊莫非,已經將我當作他了?」
「…………你夠了。」
雲搖微微磨牙。
慕寒淵果真從善如流,適可而止,方才那點拿捏得恰到好處的怨意頃刻就散了乾淨。
他垂眸瞥過雲搖提上的長靴,便從榻外起身,折膝下去。
像是隨意又自然地,慕寒淵輕握住雲搖的足踝,抬起。
「?」
正思索的雲搖一驚,本能就要將腿縮回。
只是腳踝處被那人兩三根指骨握住了,她竟是沒能掙脫,只能眼睜睜看著慕寒淵親手為她長靴脫下。
「你做什麼,我還要出去——」
「正如師尊所言,若得知起始歸來,仙界接下來必是多事之秋,」慕寒淵折膝在她身前,淡然自若地抬眸仰她,「如今你神魂傷損,仙力有虧,還是再在起始神宮中靜養些時日,再出去料理三界之事不遲。」
「……」
被慕寒淵親手服侍著脫靴解襪,雲搖不自在地攔了幾次,只是阻攔未成,最後也半推半就了。
此番下界所歷,繁如煙海,她確實是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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