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搖一邊擺弄著,一邊忽想起什麼。
她側身靠在桌案旁,望嚮慕寒淵:「在幽冥界時,你魂未歸體,五感不存,是如何認出我的?」
慕寒淵仍在那塊天寒玄玉做的冰棺中調息,聞言未作思索:「因為是師尊。」
「嗯?」
「早在魔域,師尊對我試全容丹那時,我便說過,看來師尊忘了。」
慕寒淵睜開眼,淡然定眸望她。
「即便五感盡喪,只要師尊出現,我也一定能認出來。」
「……」
雲搖溺在慕寒淵眼底,只覺得心口像是有什麼東西跳了過去,撲通一下,沉甸甸的。
大概是個兔子吧。
還在她心窩裡偷偷踹了一腳。
雲搖藏住了微紅的臉,假裝無事發生地轉了回去:「嗯。」無辜的靈草葉子被她揪掉了兩片,安靜里她學著開口,「這次記住了……以後都不會再忘的。」
「只要你不再突然消失,我全都會記住的。」
「……」
慕寒淵眼神晃了下。
洞府內死寂半晌。
雲搖正覺著奇怪,就忽聽得身後傳來衣袍拖過地面的窸窣聲響。
她茫然回頭:「慕寒淵……?」
洞府內的燭火將那人清癯身影投下,覆落了她滿身。
雪色長髮在她眼前流瀉,委下。
慕寒淵折膝,長身跪抵在她坐著的軟墊上,然後俯身籠住了她。
黑與白的髮絲糾纏。
它們在氣息里微微濕潮,直到雲搖的唇被那人漉濕的睫羽掃過,他折身吻她的頸,感知脈搏的躍動。
「師尊,」他低聲念著,給她最溫柔的撫慰,「雲搖。」
「我回來了。」
第113章 千載相逢猶旦暮(二)
天寒玄玉棺在天懸峰的洞府內待了多久,天懸峰上就寸草不生了多久。
眼見著無論怎麼精心栽培細心呵護,天懸峰上都以不可阻擋之勢日漸禿頂,乾門內,專司職料理花草靈植的輪值弟子們終於坐不住了。
畢竟是師叔祖的地盤,弟子們都不敢造次冒言,只能將總管宗門靈植之事的宗內長老請了出來——
好巧不巧,冤家路窄,正是當年便與雲搖有些齟齬不和的昔日長老閣首座,褚天辰。
自那日浮玉宮攻破乾門之後,褚天辰為護宗門乃至慕寒淵重傷垂死,休養了數月才救回來。
可惜功不抵過,他與浮玉宮交往深切、引狼入室,亦是難辯之辭,於是在慕九天回到山門之後,便同他麾下其他長老弟子一併,被從長老閣的首座之席上絀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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