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寵的重要性,不過是半天她就體會到了。
楚恆得知宜安病了的時候正在看摺子,這事還是小元子頂著周山威脅的眼神告訴他的。
他離開長信殿前看了眼周山,這麼一對比又想到了喻寧。
那人之前在賢妃的入府之日時攔下了慎嬪的湯,和周山如今知道宜安病了但不說。這麼一對比喻寧不知敞亮到什麼程度了。
喻寧到底是他用熟的人。
輦轎沒用多久就到了御景軒,沒等旁人拉開暖簾,楚恆自己就進了御景軒。
楚恆如此關心宜安,他也有些不可思議。他給自己找的藉口是只要表現得著急些,那麼這後宮的其他人也能對宜安稍稍好一些。
不知這後宮其他人怎麼想的,但他說服了自己。
走進御景軒,被外面的寒風一吹,楚恆才發現有些過於慌張了。但來都來了,當然要看看。
宜安的小臉泛著紅,正縮在被子裡,仔細看還能看到那被子一顫一顫,果真是病了。
果真?
心中所想的這詞被楚恆覺察,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他心裡是懷疑這是苦肉計的,只不過看到那人真的生病,這份疑慮少了幾分。這不代表他信了這不是計了,但……起碼就算如此他也願意入套。
宜安該知道這小小苦肉計不會讓他放過喻寧,但把自己弄成這樣也要和他見一面的話…他當然也要見,這是給心狠之人的獎勵。
「宜美人的身體如何?」他問一旁的御醫。
「回皇上的話,美人就是受了風,有些發熱,好好吃藥慢慢調養就好了,沒什麼大事。」
「去弄碗藥來。」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宜安,看著那張自己一開始就欣賞的臉,如今乖順地躺在這睡著,倒是有了平時沒有的依從。
如果真的是巧合就好了。
女子如小扇般的睫羽顫抖起來,該是要醒了。
剛看到楚恆的時候,宜安把那小嘴撅起好似說了什麼。他聽不清,還專門湊了過去。
玉?是御?還是……喻?
楚恆把頭微轉,看著那剛轉醒的女子。
「御駕怎麼來了?」看清來人是誰後,宜安冷汗盡出,趕緊換了個說辭。
她確實一開始把楚恆認成了喻寧。
「朕不能來?」楚恆鬆了口氣,一陣的慶幸,他都不知自己在慌什麼……
「妾身以為皇上不想見到臣妾呢。」女子剛醒,聲音還有些啞,但身體的熱度又在證明她神志沒有平時的清醒。
「瞎說!」
楚恆想到了那個他沒膽子打開的食盒,有些心虛。宜安為了給他送碗湯,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可那湯他一口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