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閣:學到了學到了。
周圍明明什麼東西都沒有,祁西樓卻莫名感覺到了一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沉重感,他疑惑地推了推眼鏡。
林嵐在兩人互動結束之後才上前,伸手分別在兩小孩頭上摸了摸,這才在四方茶桌的上首坐下,接過夾子撥弄了兩下炭火,將重新添好水的茶壺放了上去。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處都透著溫柔優雅,讓人的心不自覺跟著寧靜下來。
「剛才在外面我聽到了你說的話。」林嵐看向祁西樓,豎起了三根手指,「我有三個問題要問你。」
祁西樓以為她是來興師問罪的,埋藏了五年的愧疚感再次從心底探出頭來,他鄭重地點頭,「我一定知無不言。」
林嵐:「小岳和你合作是主動的還是被迫的?」
祁西樓搖頭:「我們在路上發現去無垠山脈的人很多,就達成了合作協議,我帶的人多肯定會受到牽制,所以我負責正面抗壓,他負責遊走破局。」
林嵐點了點頭,又問:「那最後掉入能量黑洞是你推的嗎?」
「不是。」祁西樓神色黯然,「當時我們的人被拖住,他好不容易搶到進化之書奮力丟給我……如果我動作再快一點,是可以拉住他的。」
房間裡沉默下來,第三個問題久久沒有問出來,祁西樓低垂著眉眼,鏡片遮擋了他唯一會泄露情緒的眼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泛著冷,好像對這些事情無動於衷一般。
祁北閣卻一眼看出他內心翻湧的情緒,他也顧不得還在吵架的設定,皺著眉想要重複說過無數次的「你已經盡力了」「一個人再強也不可能顧全所有人」「靈素師本來就時刻伴隨著危險,死亡是不可避免的」等等這些話。
可在張嘴的瞬間,他看著林嵐母子三人,他到底沒辦法將這樣像是推卸責任的話當著受難者家屬的面說,只能又默默地閉上抿成了一條直線。
祁西樓等待著叱罵和指責,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有一隻手落在他頭頂輕輕揉了揉。
「第三個問題沒有問的必要了,我知道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事情,這就足夠了。」林嵐輕聲說道。
「不,我——」我只差一點就可以帶他一起回來的,我明明可以帶他回來的。
祁西樓開口,聲音竟然有些哽澀。
「三叔,你是不是哭了?」稚嫩的童聲突兀地穿透心中凝聚的傷感,粉色頭髮的小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起來,一顆腦袋擱在茶桌上往旁邊歪了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