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靈陽倒是難得的父母雙全幸福美滿,然而他天賦受損,差點死了不說,在家族受到的待遇和他在秦家差不了多少。
最後一個鄭芸,他看好的這個小夥伴,父母雙亡寄人籬下……沒有任何溫暖可言的童年生活,還要備受父母死亡記憶的回溯折磨,可以說是慘中之慘。
而他呢,七歲之前有個圓滿的童年,之後三年在秦家的日子雖然不舒心,但因為母親是家主的原因,這人也只敢孤立陰陽怪氣他,在外面敗壞他的名聲而已,他依舊過著大少爺的生活,不缺資源修行順利……真要說起來,其實在被驅逐出秦家之前,他聽從祁靈雲的話,已經將這些年的不滿全部都發泄報復了回去。
確實如祁靈雲所說的那樣,他的經歷放在這些人裡面,真的有點拿不出手。
秦許的表情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哎呀,是不是突然很想可憐我們了?」祁靈雲嘻嘻笑了兩聲,突然老神在在的說了一句,「風雨之後才能見到彩虹哦~我們從今天開始,每天見到的都會是彩虹。」
眾人心頭一陣動容,完全沒想到原來彩虹戰隊這個看似滑稽的名字後面,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寓意。
這有祁靈玉似笑非笑地往祁靈雲身上看了一眼。
果然就聽到祁靈雲也是一臉被自己的才華震驚到的表情,發出了「哇」地一聲,摸著下巴嘚瑟自誇了一句,「我居然能說出這些話,我好厲害哦!」
眾人:「……」
「果然如此。」鄭芸算是表情最平靜的一個了,她雖然也因為祁靈雲脫口而出的那番話心緒波動,但她對祁靈雲的文化程度和腦子很放心。
在眾人對著祁靈雲這氣氛破壞大王又愛又恨,忍不住瞪他的時候,南宮羨低頭看著眼前自己的手——更準確的說,是屬於林盛予身體的手。
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也或許是永遠,他的分魂沒辦法再回到自己的本體之中,他只能寄生在自己製作的寶石之上,然後通過林盛予的天賦能力附身,再能開口說話。
「我發現的太晚,失去了主動權,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控制我,我也不知道這些事情背後到底牽扯了多大的陰謀,但是——」他緩緩收攏手指攥成拳頭,像是抓住了什麼,用力到指節都泛白。
他抬眸,毫不遮掩那雙藍色眼眸中的凶光,「我不想成為一個傀儡,更不想我的妹妹被牽扯其中。」
「我知道花見春跳樓之前去找了你,我知道祂在忌憚你想要殺了你,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坐以待斃。」南宮羨站起身來,一個九十度鞠躬,鄭重其事地道,「請讓我加入你們。」
房間裡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眼神都齊刷刷地看向了上首的黑捲髮男孩,他單手撐著臉頰,神色懶散地看著對面的人,另一隻手放在扶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
敲擊聲並不急迫,反而緩慢而富有節奏,卻莫名地磨人,心臟地跳動聲都不由自主地隨著那聲音高低起伏,呼吸也開始變得沉重,在這聲音戛然而止的一瞬間,南宮羨感覺腦震盪的後遺症再次翻湧而來,他感覺頭暈腦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