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說什麼呢, 咱們不是這樣的人。」祁靈雲被捏住臉頰肉說話有些含糊，表情很是乖巧, 哼唧出來的話卻耳不忍聞，「再說了親人祭天法力無邊……」
「……」祁北閣直接氣笑了，咬牙切齒地道，「說的挺好，不如我現在就把你給祭了試試，看看能不能晉個階。」
祁靈雲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那雙貓眼因為抬頭看人的原因睜得圓溜溜的，裡面清澈見底如毫無雜色的頂級寶石，怎麼看都看不出險惡。
「小叔，試試需謹慎，試試就逝世呀！」粉發少年兩隻爪子扒拉著自家親小叔的胳膊，理不直氣也壯地裝無辜道，「再說了，你捨得我這麼可愛的大侄兒嗎？」
「有什麼捨不得的？我上頭三個哥哥，各個正值壯年，沒了你一個侄子，讓他們再給我生兩個。」祁北閣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兩秒，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似得，視線在他臉上逡巡了個來回，接著眉梢一抬，「這麼損的話不像是小玉能說出來的，倒是你——該不會昭昭夢裡的是你這小混蛋假扮的吧？」
祁靈雲心虛了一瞬，眼神都跟著忽閃了一下。
其實早在昭昭姐姐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祁靈雲就立刻反應過來那個進姐姐夢裡的人是住在他腦子裡的那個傢伙的。
祁靈雲又不是真的腦子笨，有關那傢伙的身份，這麼多年下來，他多少還是有點數的，現在被祁靈昭提起這個人，也不過是讓他肯定對方就是自己，而且是和他不在同一個時間空間的未來的自己。
從對方時不時透露出來的話，和下意識模仿哥哥行為的種種來看，那個傢伙肯定是個孤家寡人，這從他在夢中毫不客氣地說出獻祭的話，把祁北閣推上風口浪尖的行為也能看出一二。
沒有感情所以渾然不在意對方的死活，必要的時候也會使用激烈骯髒的手段，為了達成目的無所不用其極，是一個被命運推上高塔被迫前行的怪物。
和他相比，是自己贏了啊。
祁靈雲或許還並不清楚自己的心底那些微妙的情緒是什麼意思，但從他心裡罵罵咧咧，卻沒有對腦子裡出現的自己有太過激的行為反應來看也是能看出些端倪的。
偶爾他也會放任對方用情緒感染自己，並給出相應的反應——之前貝德瑪提起「亓御」時，他陡然蔓延的強烈殺意就是出自對方。
畢竟祁靈雲還是個崽子，還是個熱衷一力破萬法不愛動腦的體術王者，他對亓御的認知也只局限於那零星半點，沒到那種敏感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