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就……挺合適的？
他的目光太具侵略性，顧青宴只覺身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像是被什麼大型猛獸盯上，氣氛變得粘稠而充滿了危險。
顧青宴臉越來越紅，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可想到什麼又頓住了，恨恨的咬牙，轉頭委委屈屈的怒瞪回去。
不想直接撞入陸妄眸中，臉上的溫度又狂飆起來。
那是一種男人看女人，想把對方拆吃入腹的可怕眼神。
顧青宴直接跳起來，又羞又惱：「你、你怎麼也用這種眼神看我？！」
陸妄捕捉到他話里的「也」，眸色微沉：「誰用這種眼神看你了？李承卓？」
聽他提到李承卓，顧青宴先是愣了一下，繼而眼淚洶湧而出。
「你們就知道欺負我！」晶瑩的淚大顆大顆的滾落，顧青宴哽咽道，「不就是看我是個沒人要的小孩嗎？！」
「柿子專挑軟的捏，你們就是覺得我好欺負是不是！」
少年是真的傷心，哭得稀里嘩啦的。
相比什麼美人垂淚，梨花帶雨，哭得楚楚可憐，陸妄自然更喜歡顧青宴這種率真的情感表達。
雖然哭得狼狽了一點，但在他眼裡還是很可愛的。
「和他身份互換了十六年是我的錯嗎？！故意在這麼多人面前揭穿我，讓所有人嘲笑辱罵我！」
「爸爸媽媽還放任不管，甚至偏幫他！故意讓人誤會我嫌貧愛富，死賴著不走！」
「我就是個鳩占鵲巢的假少爺！誰都能來踩我一腳！」
「有什麼了不起的！就算我不是陸家的少爺，我也照樣可以活得很好！」
「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寶寶，需要父母一直在身邊照顧……」
絮絮叨叨的把心裡的不滿都發泄出來，顧青宴哭得渾身顫抖，蜷縮著身子坐在角落裡小聲抽泣。
陸妄這回是看出來了，眼前的少年多少是有些喝醉了。
剛才還不明顯，現在情緒大起大落，這酒意一上頭就開始不管不顧。
「我很厲害的！我能炒股賺很多很多錢，我也會很努力的讀書……為什麼不要我？」
少年脆弱得就像一隻被拋棄的動物幼崽，驕傲不在，只余滿腔彷徨不安，對未來感到茫然無措。
陸妄很少有想要得到某一件東西的強烈欲望，同時他也是個占有欲很強的男人，被他看上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