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理由聽著挺冠冕堂皇,可皇上依舊沉著臉,肅聲冷斥:「邊境戰亂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朕已經決定派將士出征,難道說那區區小國的騷亂,還用得著你這個當朝太子親自出馬不成?」
「你莫不是怪朕遲遲不肯下旨賜婚你與柳家庶女,故意藉此胡鬧?!」
太子妃之位非同小可,關乎前朝幫派勢力平衡和後宮安寧,帝後雖然寵愛南宮鈺,但也沒想事事順著他,尤其娶妻娶賢,太子妃不僅要出身高貴,賢良淑德,還得大方得體,能鎮得住場面,而柳家庶女身份卑賤,雖花容月貌,但生母是賤妾這一點就登不上檯面。
別說太子妃,做側妃都不夠格,帝後本是想如若太子真喜歡,給她個良媛的位份算了。
這也是皇帝遲遲不下昭的原因,怕太子鬧騰。
聞言,顧青宴立馬跪下拱手道:「請父皇明鑑!兒臣一心想為父皇分憂,絕無半點私心!」
皇帝皺眉:「之前你不是一直想早日完婚?怎麼現在又反悔了?」
「今南方戰亂,兒臣若是在此時大婚,實在是對不起那些為戰亂所累擔驚受怕寢不安席的百姓,所以兒臣決定,等到平定邊境之後,再談其他!」顧青宴言辭懇切,「兒臣尚且年少,不該執著兒女私情,而是該把精力放在讀書習武和學習治國方面!之前是兒臣一時被色所迷,做了糊塗事說了糊塗話,還請父皇原諒!」
幾句話完美的把南宮鈺摘乾淨,還向皇帝打了小報告——柳家小妾生的女兒她生母一樣,擅用美色迷惑人心,是個紅顏禍水!你聰慧勤奮,原本前途無量的兒子就是被她禍害了的!
皇帝靜靜看了會顧青宴,正色問:「你當真如此想?」
「是!」顧青宴對上皇帝審視的視線,用一腔熱血和少年人勇往無畏的語氣回答道:「區區南蠻部落不足為懼,我聽聞父皇將安排顧成蕭將軍前往邊境平定暴亂,顧將軍年輕有為,武功了得,有顧將軍照顧,我定能毫髮無損,且我欲向顧將軍請教行軍打仗之事,還請父皇恩准!」
太子隨軍出征不是小事,且南宮鈺還是個十五六的少年,沒上過戰場,也沒見過死人,顧青宴已經做好奮力爭取的準備,不想皇帝突然開懷大笑起來:「太子如此深明大義,朕深感欣慰!」
「准了!」
顧青宴眼睛一亮,欣喜道:「謝父皇!」
皇帝起身,走到他身邊,抬手拍拍他肩膀:「好男兒當建功立業,而不是整日沉溺於溫柔鄉中,你身為太子更該為百官所表率。」
顧青宴不好意思的對皇帝笑笑,懇求道:「那個父皇,母后那邊勞您勸勸……」
南宮鈺是皇后謝淑儀唯一的孩子,皇后自小把南宮鈺當眼珠子,這也是為什麼柳雲溪最後還是被立為太子妃,實在是拗不過南宮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