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浩浩蕩蕩離京,一路跋山涉水,作為尊貴的太子殿下,顧青宴自然是享受到最好的。住最大的帳篷,吃最嫩的肉,喝最鮮的湯,可即使這樣,顧青宴坐了兩天的馬車就膩了。
「來人!去給我找匹馬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士兵牽來一匹溫順的母馬,顧青宴翻身上馬,登時視線一開闊,覺得空氣都清新許多。
雖然騎馬奔波也不舒服,但馬車他實在是不想坐了,此去南疆不知道要多久,一直待在馬車裡和養在籠子裡的鳥差不多。
看到顧成蕭就在不遠處,顧青宴騎馬追了上去,微笑著和他打招呼:「顧將軍!」
「太子殿下。」顧成蕭神色漠然,「太子殿下金枝玉葉,行軍打仗風餐露宿枯燥艱苦,還請您回馬車上,以免磕著碰著。」
顧青宴臉上的興奮一掃而空,一雙琉璃黑瞳緊緊盯著顧成蕭。
太子南宮鈺此時與顧成蕭雖然還沒有成為無話不談的知己,可當著這麼多士兵的面,也不該用這樣冷硬的態度說教他。
看來顧成蕭與南宮鈺之間定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讓顧成蕭決定疏遠南宮鈺。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顧成蕭這種人他還見得少嗎?
「顧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顧青宴冷聲質問:「你是怪孤執意隨軍出征成了你們的累贅,還是嫌棄孤是個小肚雞腸愛斤斤計較的人?」
這話一出,顧成蕭身邊的副官都變了臉色,顧成蕭也抿直了薄唇。
顧青宴不是想問罪,在副官們要告罪的時候快一步冷哼道:「孤雖不像顧將軍一樣自幼在軍營長大,歷練出一身好本事,但也是卯時練武,辰時讀書,勤勤懇懇!孤固然沒有顧將軍的皮粗肉燥,但也沒有嬌貴到長在馬車上!」
說完,顧青宴手中鞭子一揮,狠狠抽在馬屁股上,一騎絕塵!
太子出行,帶的護衛不少,大夥都看得出顧青宴心情不好,也著實是顧成蕭這話說得刻薄難聽,護衛長不悅的看了眼顧成蕭,飛快跟了上去。大敵當前,作為主帥的顧成蕭是有壓力,但太子第一次隨軍出征,說這些話未免太打擊人。
此後幾日,顧青宴和同行的護衛同吃同睡,沒有再勞煩過任何將士,也沒有提什麼要求。倒是在晚上扎帳修整的時候,會命幾個小將與他切磋。
之前對顧青宴頗有微詞的副官都對顧青宴刮目相看。
太子素有美名,但他們沒想到太子竟這麼能吃苦耐勞,根本就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嬌奢之人。
太子有著讀書人的溫雅謙卑,也有少年人的熱血活潑,與顧將軍發生口角後的第二天就自己去打獵。幾日下來,太子的箭術肉眼可見的進步許多,松雞野兔小鹿這些野物手到擒來。
而且太子還很會把一些野物料理得很好吃!
把雞清理乾淨,用大料醃製入味,而後用芭蕉葉裹住,糊上泥巴,再埋入燒得通紅的土炕中,熱土掩埋,在上面繼續燒火,烤魚煮湯煨地瓜……
等吃得差不多雞也熟了,把土扒開,挖出一個大土蛋,把土蛋敲開,再揭開芭蕉葉,濃香誘人的叫花雞就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