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來風餐露宿,把這具身子養得糙了點才慢慢適應這艱苦的軍旅生活。
一陣聲響,有人掀開營帳走了進來,顧青宴抬眼望去,身材高大,劍眉緊蹙的男人端了碗湯藥向他看來。
在和男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顧青宴先一步移開目光,繼續閉上眼裝睡。
顧成蕭腳步一頓,薄唇微抿,走到床邊坐下。
顧青宴蜷縮著身子,一動不動。
複雜的目光落在少年被燭光映照得瑰麗動人的眉眼上,顧成蕭喉結滾了滾,開口輕喚道:「殿下醒醒,該喝藥了。」
這話前不久才聽過,不過喚他的人是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顧青宴假裝沒聽見,濃密長翹的睫毛覆蓋在白皙的面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顧成蕭抬起手,遲疑了下,最終輕輕落在顧青宴身上。
「殿下,藥待會就涼了,起來喝吧,我知道您醒了。」
顧青宴睫毛顫了顫,過了許久才不情不願的睜開眼,他冷冷的睨著顧成蕭,道:「我又沒有生病,為什麼要喝藥?」
「這藥碗裡的該不會是毒藥吧?」
男人猛地僵住,黑眸中飛快地閃過悲慟,稜角分明的面孔瞬間崩緊,整個人如同一張拉到極致的弓般極具壓迫感。他死死的盯著顧青宴,沉重低啞的嗓音飽含著小心翼翼:「殿下,別開這種玩笑。」
顧青宴準確捕捉到他神情的異樣,心裡暗道一聲果然,面上卻是冷笑道:「我和顧將軍之間的交情還沒好到能開玩笑的程度吧?」
顧成蕭拳頭猛地握緊,二話不說,當即跪下,低頭啞聲道:「臣有罪,請太子降罪!」
「顧大將軍何罪之有?是孤煩人罷了。」顧青宴陰陽怪氣的說。
顧成蕭深呼吸一口氣,還想繼續勸說,顧青宴就不冷不熱的命令道:「孤乏了,顧大將軍請回吧。」
顧成蕭看他又閉上了眼,一副「我不想說話,別來煩我」的冷漠模樣,薄唇張了張,最後抿唇起身,輕輕退了出去。
直到不再聽到聲音,顧青宴才重新睜開眼睛。
他看著營帳出入口的方向,唇角彎了彎。
之前就懷疑男人在那時候是不是看到了關於南宮鈺慘死的畫面,結果一句毒藥就證明了他的猜想是正確的!
顧青宴驚喜之餘更多的是感到意外。
他是執行任務在系統的協助下穿到這個世界,替代南宮鈺而活,可他萬萬沒想到顧成蕭竟然是重生的!
這算不算是個大BUG?
顧青宴挑了挑眉:「系統,出來。」
這回系統沒有裝死,很快回答了他。
【我在呢,宿主。】
「這個世界是否除了我,不存在第二個穿越者?」
【是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