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受虐狂似的。
梨棠苑樓下十分喧鬧,到處都是哥兒與男人們調笑的聲音,以及客人們喝酒談論的聲音,往上是包廂,越是等級高的哥兒,住的樓層就越高。身價高的哥兒所住的樓層的出入口都有專門的打手在看管著,不是什麼客人都能上來的。
顧青宴用金錢敲開了門。
他一身隨意瀟灑的氣質不是那些養在深閨的大家哥兒可比,遮住眉間艷麗孕痣的寶石抹額讓他更添幾分貴氣,顧青宴舉手投足風流倜儻,看起來就是某個權貴家溜出來玩耍的小少爺模樣,五官雖然瞧著稚嫩,可沒人敢看輕他。
顧青宴在下人恭敬的眼神中大搖大擺上了梨棠苑最高層,頭牌沈玉所住的攬月閣。
沈玉剛罵走了周金晟,心氣正不順,這會正躺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忽然聽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他一回頭,猛地對上一張惡鬼面具!
沈玉嚇了一跳,可還沒來得及驚叫出聲就給來人一巴掌扇懵了。
「啪」的一聲過去,顧青宴毫不憐香惜玉的鉗住沈玉的下巴,高高在上的冰冷嗓音響起:「嘖,原來你就是沈玉啊,也不過如此嘛。」
嘲弄鄙夷的語氣讓還沒弄清發生什麼事的沈玉面上漲得通紅。
沈玉身在小倌館,別看被許多男人捧著,風光無限,可心底卻極為自卑,最怨恨別人看不起他。顧青宴這姿態這語氣算是狠狠踩在了他的痛楚上。
「啪」的一聲,顧青宴又甩了一巴掌過去,用無法無天的紈絝子弟口吻說:「敢這樣瞧小爺我,我看你是活膩了,小心我劃花你這張最受男人喜歡的臉!」
沈玉瞳仁一縮,怕了。
他這不是什麼人都能上來的,這戴著面具的男子這麼光明正大的走進來想必是被守門的放進來的……
來人身份不低,否則也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羞辱他。
顧青宴的確就是想羞辱他,算是幫被沈玉迫害悲慘的死去的葉雲錦出的第一口氣。
只要沈玉不快活,死皮賴臉的湊到他跟前的周金晟就會變成沈玉的出氣筒,他蠻期待見到狗咬狗一嘴毛的場面。
顧青宴一把甩開沈玉,沈玉腦袋撞在貴妃榻上昏了過去。
拍拍手,顧青宴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用從前幾個世界得到的能量改變了身體體質,加上上個世界「南宮鈺」這個角色就是會武功的,就算顧青宴現在不會武功,他的身體也比普通人靈活許多。
就這麼從樓上下來,艷羨許多沒能得到美人垂青的客人。
在客人的議論聲中,一道目光射了過來,顧青宴轉頭一看,居然是白天在街上看見的與人打鬥的穿白色衣服的江湖俠客。
「小兄弟,你這面具真不錯!」俠客沖他挑眉,「下來喝杯酒,交個朋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顧青宴收回目光,很高冷的走了。
再次見到對方的時候,是在顧小丞的家裡。